秦不咎听着:“伸手。”他得帮周轻处理伤口。
周轻乖顺地伸手,故作不经意地一点一点往秦不咎身边蹭。
秦不咎眉头紧锁。
他嘟嘟囔囔地大肆宣扬:“那几个混蛋一开始见到我还想打我呢,虽然我跟你学了两招,但他们人多势众,有些打不过,嗯,只是现在打不过,以后一定能做到……”
一边说着,人已经紧紧贴着秦不咎了,像是善良的知恩图报的小猫,喜欢黏人,用那双无辜懵懂的眼睛馈赠任何一位饲主。
“以后不准再这么做了。”秦不咎说。
一瞬间周轻愣住了:“为什么……”
秦不咎说了很长一句话:“没有什么为什么,我教你格斗是为了让你自保,而不是以暴制暴,以后不许再这样做,也不准搬出我压人。”
情况他已经了解了。
周轻没办法处理混战的局面,搬出他的名声震慑那几个低年级的学弟,混乱之中,被人推了一把,伤了手臂。
秦不咎心里万分焦躁,他不明白周轻为什么不听话。
为什么不接受他的保护,从此不再和林劲那群人打交道,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涉险,为什么能一脸坦然以一种求表扬的姿态靠近他,为什么听了他的话后,黏人的周轻莫名其妙地离远了些?
秦不咎接受不了周轻在任何他没法看到的地方做危险的事情,光是想想,他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他想成为周轻安全的底气和盾牌,而不是涉险的勇气和轻率。
如果周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掉小珍珠,那谁来抹去他的泪,带他走出阴霾。
周轻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笑意渐渐冷却,秦不咎保护了他,也不能小瞧他。
周轻怨怼:“所以我之前受到的伤害都当做没发生过吗?”
情绪左右他的大脑,他像攀爬一座山一般靠近秦不咎,几乎大半个身体都要压在秦不咎大腿上,眼眸直白地看着他。
秦不咎承诺道:“周轻,你相信我,校园暴力不对,我会用更好的手段让他们付出代价。”
周轻将信将疑,观察秦不咎的神情。
眼神灼热,像是饿极了的凶兽,脖颈紧绷而且泛红,青筋暴起,有些奇怪。
周轻干脆不动了,坐在秦不咎腿上,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用手指戳他。
“真的?”
“……真的。”秦不咎闷哼了一声。
闷葫芦就算是这样,也吐不出多余半个字。
周轻瞅着他红彤彤的脖子笑。
秦不咎:“手,还没贴创口贴。”
周轻把手递给他,边说,边戳秦不咎托着他的手掌心:“这么小的伤口,至于吗,等会儿就自己长好了。”
秦不咎手痒,心也痒:“我不想看见它。”
秦不咎认认真真地贴好创口贴,半天没听见周轻的声音,他抬头。
周轻凝望着他,像是玉石雕刻的小仙人:“秦不咎,你很在意我。”
秦不咎从脖子到脸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