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茶,来买东西。”小二的脸色微微一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容不变但语气多了几分试探。
“客官想买什么。”
“消息。”
“让你们掌柜出来。”小二将她引到二楼雅间坐下,奉上一壶上好的龙井,然后退了出去。
苏星落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毒。
这是她的老本行,嗅觉比狗还灵,有没有毒一闻就知道。
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雅间的门被人推开。
进来的不是顾长洲,而是一个穿灰袍的老者,须发花白,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在下知秋阁京城分舵管事,姓钟。”
“姑娘想买什么消息。”
“陆万钧。”苏星落开门见山,把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我要知道他最近三个月和北境金人之间的所有往来记录。”钟管事看了一眼那张银票,嘴角抽了抽。
“姑娘,这个价连陆尚书一天的行程都买不到。”
“我知道。”苏星落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枚翡翠扳指,通体碧绿,水头极足,一看就不是凡品。
是她昨晚从沈渡的私人物品里顺来的。
沈渡的原话是拿这个当敲门砖,至于他一个锦衣卫千户为什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苏星落没问。
“这个够不够。”钟管事拿起扳指对着光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扳指姑娘从何处得来。”
“家传的,你只说够不够。”钟管事沉吟片刻,将扳指放回桌上。
“姑娘稍候,这事老朽做不了主,容老朽去请示少主。”说完便起身出了雅间。
苏星落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方才全程面不改色,但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知秋阁的少主就在这栋楼里。
顾长洲要亲自见她。
这一把赌对了。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雅间的门再次推开。
进来的不是钟管事,而是一个穿青衫的年轻公子,唇红齿白眉眼含笑,手里摇着一柄画了飞鹤的折扇。
正是那日在悦来茶楼和陆府见过的顾长洲。
他在苏星落对面坐下,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姿态闲适得仿佛在和多年老友叙旧。
“苏姑娘,久仰大名。”
“你认识我。”
“摘星手苏星落,上个月在江南偷了盐运使的官印,三个月前在蜀中把一整个贪官的私库搬空了,半年前在京城房顶上乘凉被锦衣卫抓进诏狱。”
“不过据我所知,你现在好像不在诏狱,反而成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编外暗桩。”顾长洲抿了口茶,笑容不变。
“苏姑娘,你现在的身份到底是贼,还是官。”苏星落后背微微发凉。
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
她入锦衣卫才不过几天,这个消息在北镇抚司内部知道的人都不超过五个,而知秋阁已经一清二楚。
“今天来不是谈我身份的,是谈生意。”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