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阁号称天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陆万钧和金人做交易这么大的事他们不可能没有记录。”
“你哥买到了,所以陆万钧必须灭口。”沈渡沉默了很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知秋阁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但顾长洲那个人出了名的难对付,锦衣卫三次卧底全折在他手里,硬的不行,暗的也不行。”
“那就不用暗的。”苏星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一串。
“姑奶奶去跟他谈生意。”
“你疯了。”
“知秋阁的规矩是不参与争斗只卖情报,既然他只认钱不认人,那我以买家的身份光明正大走进去买情报,他能拿我怎么样。”
“再说了我是江湖人,江湖人在知秋阁买情报天经地义,比你们锦衣卫方便一万倍。”沈渡看着她的表情像是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锦衣卫的身份在知秋阁面前不仅没有优势反而是劣势,而苏星落江湖人的身份天然就合理。
“条件。”
“什么条件。”
“你去可以,但我要在知秋阁外面接应你,一旦有任何不对立刻撤。”
“成交。”
“不过我有个问题,买情报的钱谁出。”
“锦衣卫出。”苏星落眼睛一下亮了。
“多少预算。”
“五十两。”
“五十两?你知不知道知秋阁一条消息卖多少钱。”
“去年江南盐商买一条私盐线路的情报花了三千两。”
“五十两连杯茶都买不起。”
“那就请你发挥专业特长。”沈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不是摘星手吗。”苏星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沈大人,你这是在教唆我偷东西。”
“本官只是在陈述你的职业技能,至于你怎么理解,与本官无关。”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偷出来的东西算你一份,到时候你升官了记得请我吃饭。”
“先活着回来再说。”知秋阁的总阁不在京城,在江南。
但顾长洲在京城设了一个分舵,就在东市最热闹的十字街口,一栋三层木楼,门口挂着块不起眼的匾额,上书“听风茶楼”。
表面是喝茶的地方,实际上是知秋阁在京城的中枢。
苏星落第二天一早就去了。
她没有穿夜行衣也没有蒙面,而是换了一身像模像样的鹅黄色衣裙,梳了个京城闺秀时兴的发髻,还插了支银簪子。
簪子是沈渡给的,里面藏了一根淬过麻药的细针,拧开就能用。
“你还会做这个。”
“锦衣卫标配。”
“你们锦衣卫一天到晚都在研究些什么东西。”苏星落走进听风茶楼的时候,一楼大堂里稀稀落落坐了几桌茶客,看起来和普通茶楼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跑堂的小二迎上来笑着问:“客官几位,喝什么茶。”
“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