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阁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
“你想买陆万钧通敌的证据,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有,而且不止一份。”顾长洲放下茶杯,折扇轻摇,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但这个情报不是用银子或者翡翠扳指就能买的。”
“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我,当年沈瑜查陆万钧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一样东西。”
“一本账册,或者一封信,上面记着陆万钧在北境的同党名单。”苏星落心中警铃大作。
沈渡从沈府找到的那本黑账册子里,确实夹着一页残缺的名单,上面记着几个名字,但没有一个是完整的,都是些只有姓没有名的代号。
她脸上纹丝不动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姑娘,你在锦衣卫案牍库待了三天,翻遍了沈瑜留下的所有档案,然后还夜探了陆府。”
“你说你不知道,我不信。”顾长洲的笑容温和依旧,但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回去考虑。”
“三天后,带着东西来见我。”
“作为交换,我给你陆万钧通敌的铁证,还有沈瑜死前最后见过谁、说过什么话。”
“这笔买卖不亏。”苏星落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想要那份名单。”顾长洲摇着折扇,语气轻描淡写。
“因为名单上的某个人,欠我们知秋阁一笔旧账。”苏星落从听风茶楼出来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她拐过两条街,在一个巷子口看见了靠着墙等她的沈渡。
“怎么样。”
“他知道我是编外暗桩,知道我在案牍库查沈瑜的档案,知道我们夜探陆府。”
“沈渡,锦衣卫内部一定有知秋阁的人,而且级别不低。”
“他要什么。”苏星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良久才开口。
“他要你哥留下的那份同党名单。”
“那份名单上的人跟你哥的灭门案,还有陆万钧通敌的案子,可能都有关系。”
“但名单本身是残缺的,上面的名字不全。”沈渡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俩得把你哥留下的所有东西全部重新翻一遍。”
“他当年查到的东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他在灭门前三个月去见顾长洲,一定是拿到了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沈渡沉默片刻,然后转身大步往北镇抚司的方向走去。
“跟我来。”
“去哪。”
“我家。”
“沈府有一间密室,除了我哥和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收在那里。”
“当年锦衣卫来勘察现场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三年来我从没带任何人进去过。”苏星落快步跟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预感。
那间密室里的东西恐怕会改变整个案子的走向。
而顾长洲要的那份同党名单上,说不定就藏着这把锁的最后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