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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米最终还是妥协了。和他人生中的大多数时候一样。

辞职容易，找工作难。这在哪个年代都是一样的。何况是刚刚全面改革开放的80年代。好在老米是哈军工毕业的。同学里大多数在潜艇、空军、二炮，但也有极少数和老米一样在地方烧锅炉的。但是在烧锅炉里，老米都算不上是最出色的。

老米托了几个在一机部的老同学，帮忙物色在北京的工作。一机部就是第一机械工业部的简称，记得当时还有二机部，三机部。好像分管的是军工业，重工业，轻工业。当然，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些部门早已经成了尘封的历史。取而代之的是机械工业总工作，轻工业总公司，兵器工业总公司等等。这是后话。

老米有个学长，当年在一机部做副总工程师。老米拐弯抹角通过同学的同学找到了副总工程师。表达了想来北京工作的愿望。老米没有听说过这个副总工程师，但是副总工程师却清楚的记得曾经在哈工大那个叱咤风云的杨大海。电话里和老米说，

“你就是那个系学生会主席的米大海吗？”

“呵呵，我就是。”

“当年横渡松花江第一名的那个老米。”

“是的，师兄。”

“校联欢会上给叶帅拉小提琴的那个老米。”

“呵呵，您还记着这个事。”

“记得记得。还记得你和苏联留学生在鞍马上比赛托马斯全旋，为国争光的事迹呢。哈哈。”

“哈哈。现在早就转不动了。”

“哎呀，搁谁也转不动了。你得有40多了吧？”

“48了。领导。快50了。”老杨一五一十的说。

“哦。”电话那边沉吟了半晌。

“都快50了。那你这些年跑哪去了。没什么你的消息。

“领导。我一直在地方。支援地方建设。”老米咬着后槽牙说，他总不能说他一直在评剧团宿舍和韩翠蝶生孩子吧。

“支援地方建设好啊。这样你上北京找我一趟。下周吧。我们见面谈。”学长最后热情的说。

“那谢谢领导了。我周一就去。”

“别领导领导的，还是叫师兄亲切。那你来吧。”

“好。”

挂了师兄的电话。老米陷入久久的惆怅之中。

他在想他的那些年。究竟跑哪去了，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福。有些人喜欢规划自己的未来，有些人喜欢回忆自己的过去。老杨属于后一种人。但是，就目前来说，为了韩翠蝶，他不得不去一趟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