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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那是一个多么火热的年代啊。

每天晚上都是宋世雄老师高亢的小嗓儿“各位电视前的观众朋友们。各位收音机前的听众朋友们。海外侨胞。港澳同胞。今天我们在祖国首都北京的首都体育馆，为大家现场直播中国女排在第十七界世界女子排球赛的首场比赛。今天中国女排的对手是古巴队，日本队，秘鲁队，苏联队，美国队。这是一场硬仗。今天出任主攻的依然是铁榔头郎平。在他旁边是二传郑美珠，副攻孙晋芳。”如果你找不到当年那个感觉，把刚才那段词一口气大声念3遍，只要最后一遍的感觉，就对了。就是声嘶力竭，憋到不行的感觉。

米小虎记得。那时候放暑假家里大人不在家的时候，院子里的小孩就到自己家的大卧室打排球。中间扯个床单当球网。大姐小梅站在中间，嘴里叼着个口哨当裁判。二姐小兰率领一队，三姐小竹率领一队。拿着个真排球开练。定了咣啷，茶杯，台灯碎一地。

韩翠蝶下班回来看到家里皮儿片的。抓起一个孩子就打。多半跑得慢的是小虎。小虎嗷嗷的叫。别打我，别打我。我是观众。我是啦啦队。韩翠蝶说，今天打的就是观众。谁叫你们起哄架秧子来着的。好球！你喊来着吧。小虎确实喊了。还喊了使劲扣。扣死！

米大海不拦着，也顾不上，得在厨房做饭。孩子打完了，菜也做完了。一盘油豆角，一盆土豆泥。转眼抢的一点不剩。米小虎光顾着揉屁股了，没抢着。韩翠蝶就偷偷塞给儿子一块蛋糕。快点，赶紧把豆角汤蘸了。吃完了下楼玩红灯绿灯小白灯去。

天黑了。老米家的四个孩子陆续回来了。看见米大海早就把吃饭的大拉桌（东北的一张桌子，中间可以加长）擦的干干净净。上面搁着两副乒乓球拍和乒乓球。中间还码上了几本书。“你们几个瘪犊子。明天玩这个。不许玩排球了。听见了没有。”

“哎呀妈呀。爸。你这太火了。江嘉良大战陈龙灿！”小兰兴奋的大喊。

半夜。米小虎得和米大海和韩翠蝶睡一张床。外屋是米小虎的三个姐姐睡一张床。听见外面还叽叽喳喳的。“哎呀妈呀。明天我要大力拉胡旋球。抽的你冒大鼻涕泡。”“就你那山炮样。长得跟个大鼻涕泡似的。”“你说谁山炮。”“你山炮！”“你山炮！”

“你们睡不睡！都找挨扇呢吧！”米大海的一声怒吼。为夜幕下的哈尔滨带来了平静。

第二天。

国际乒乓球邀请赛开始了。米小虎太小，被取消了比赛资格。直接当观众。更不幸的是，小梅和小兰抽球抽的太猛了。乒乓球经常从五楼打开的窗户直接飞了出去。

“虎子。给姐捡球去。”

米小虎就屁颠屁颠的跑到楼下把球捡上来。

米小虎经常琢磨，那会儿是楼低啊，还是自己腿儿长啊。5层楼，跑上跑下还真就是一溜烟。搁现在，你们爱谁捡谁捡吧。折腾傻小子呢啊。

米小虎第8次从楼下跑上来的时候。看见小竹捂着肚子蹲到地上。

“三姐你咋了。球抽着了。不对呀。球在我手里呢啊。”

“□□崽子。没你事儿。一边儿玩去。”

小梅和小兰故作神秘，虚张声势的对杨刚强喊。

米小虎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是1987年7月19日。星期四。放暑假的第四天。三姐小竹13岁，月经初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