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清口中所谓不重要的人,竟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
说起来,姜惜若还是听旁人口中提起,说老板刚刚带着心爱的萨摩耶出门溜达去了,要晚点回来才知晓的。
她知道楼砚清见多识广,对许多场面都波澜不惊。
可在跟着楼砚清踏入走廊尽头的宴会主场时,姜惜若还是被小小地震撼了下。
她看见了视频里出现的场景,一模一样的舞台,红紫色帷幕。
同样的大门,同样的桌椅陈设,甚至墙上挂着同样的画作,背景音是首熟悉的爵士乐,弹的是《inasentimentalmood》。
这里的每位宾客都戴着面具,有的遮住全脸只留着一双眼睛,有的则只遮住半张脸,露出红唇与下巴。
面具也是花样繁出,有点缀着鸦羽雀尾的,有特意染了荧光涂层的,还有绘着复杂花纹的,五颜六色的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匆匆掠过,有种说不出的奇异美感。
每位男士身边都带着位女伴,女伴也同样佩戴着面具,仅能通过声音辨认彼此。
他们坐在席间畅谈着,品着酒,姿态优雅。
爵士乐不骄不躁地响起,仿佛置身于咖啡酒馆中那样舒适。
让人完全忽视了这过分浮夸艳丽的装修风格,过于昏暗暧昧的灯光,以及与墙上挂着的美洲豹画作,张牙舞爪,与周围气氛极其不融洽。
楼砚清牵着她的手走至宾客席时,周围不少人朝他们递来打量的视线。好像没戴面具的他们才是异类。
姜惜若被盯得心里发毛,暗中加快了脚步。
楼砚清今晚显得格外耐心与包容。
他似乎并不打算向她解释什么,也不阻止她的好奇心,任由她睁大眼睛四处探索着。
在姜惜若看见右侧墙上挂着的物件时,她有些发愣。
宛如刑具般的物件伶仃挂在墙上,仿佛只是极为普通的装饰物,却并不能带来和谐的美感,反而让人觉得阴森害怕。
她又想起在温泉山庄时见到的场景。
周自秋和小九的那间房里,好像也有这些古怪的物件。
经过一处隔间时,里边亮着的明黄灯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处的明亮与周围昏暗截然不同,姜惜若好奇地往里窥视,却发现房间的主人似乎并未打算掩人耳目,反而大方地将房门敞开。
头顶的圆形灯珠亮得刺眼,暖黄带白的光照亮整个房间。
灯光正底下躺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她双手平放在两侧,浑身赤。裸,被黑色蕾丝带蒙住双眼,身上摆满了各色糕点。
玉体横陈,白得发亮的胴体被人浇淋上红酒。
酒液顺着凹凸不平的胸脯蜿蜒而下,在腹部洼地汇聚成池塘。
有人拿来玻璃吸管,正小口小口嘬酒,红酒顺着吸管往上倒流,断断续续。
对此,女人却只是抓了抓手指,轻微喘气,并未有多余的动作。
周围坐着三五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碧玉碟,握着白玉筷,正姿态优雅地从她身上夹取糕点。
姜惜若看得面红耳热,却发现周围人并无异色,好像见怪不怪。
连楼砚清也只是扫视一眼,并无任何反应,好像眼前的景象对他来说如喝水吃饭般寻常。
服务生端着酒和甜点走来走去,玻璃杯叮当碰撞,空气里仿佛被注入镇定剂,让此刻疯狂的场面变得无比寻常。说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如果忽略隔间里的场景的话,俨然是正经宴会的模样。
可她知道这并不是寻常宴会。
尤其是听见他们提起俱乐部相关的事,她不明白那是什么,只能乖巧地抱着楼砚清的腰,瓮声撒娇:“楼砚清,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