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晚上,白麟和江黎被几个大学同学拉出去吃烧烤。
地点是学校后街那家开了快十年的老店,铁皮棚子,塑料桌椅,门口挂着褪了色的红灯笼,炭火味和孜然味混在一起,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
“白麟!你小子多久没出来了?”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冲他招手。
“忙着上班啊大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当老师有寒暑假?”白麟拉开椅子坐下,接过对面递过来的啤酒瓶,瓶身还挂着水珠,凉得他缩了一下手。
“少废话,今天不喝三瓶不准走。”
“三瓶?你杀了我得了。”
“就你话多。”
说话的是陈锐,大学时期睡白麟上铺的兄弟,现在在隔壁市一所中学当数学老师,周末刚好回这边办事,顺道组了这个局。他性格大大咧咧,嗓门大,笑起来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是那种能把场子热起来的人。
江黎在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没碰酒。他明天一早还有事,向来滴酒不沾。
菜还没上齐,陈锐已经在张罗碰杯了:“来来来,先走一个!白麟你杯子举起来,别装死。”
“我真不能喝。”
“你哪次不说不能喝?上次毕业聚餐你也说不能喝,最后不也喝了三瓶?”
“那是因为你一直灌。”
“这不叫灌,这叫兄弟情谊。”
白麟被怼得没话说,举杯喝了一口。陈锐又给他满上,连着几轮下来,白麟的耳朵已经开始发烫了。
“白麟你脸红了!”陈锐指着他笑。
“热的。”
“你耳朵都红透了还热的?”
白麟懒得理他,又灌了一口。第三瓶喝到一半的时候,他感觉脑袋开始发沉,眼前的炭火炉变成了两个重影。
“老江——”白麟撑着额头,声音已经开始飘了,“你帮我喝一杯。”
江黎看了他一眼:“我不喝酒。”
“你就喝一口。”
“一口都不喝。”
“绝交。”
“随你。”
陈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白麟你行不行啊?这才两瓶多就倒了?”
“谁倒了?我没倒。”白麟坐直身子,努力把眼睛睁大,但眼皮已经在往下掉了。他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屏幕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你干嘛呢?”陈锐凑过来看。
“发消息。”
“给谁发?”
“……你管我。”
“哟,有情况啊?”陈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转头冲其他人挤眉弄眼,“我们白大医生有情况了!”
白麟没理他,解锁屏幕点开对话框。指尖晕乎乎的,戳了好几下,才把字打通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