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听,福安在帘外,一切如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那根弦,一日紧过一日。 春深了。天一日暖过一日,窗纸上的影子从早到晚都在变。马恩慧的月事,迟了整整半个月。她数过三遍,从二月二十数到三月初五,越数心越沉。她不敢请太医——请了,就瞒不住了。可她不请,有人替她请。 那一日,安嬷嬷来了春和殿,笑吟吟的:"娘娘,太子妃娘娘说了,开春了,请个平安脉,好过夏。太医一会儿就到。" 马恩慧心里一沉。她想起那日周嬷嬷说"原该是这两日"——那话,果然已经报到了吕氏耳朵里。周嬷嬷立在榻边,垂着眼。她瞒得住别人,瞒不住这双眼睛。 平安脉。她没法推——推了,就是心虚。她只能笑着应下,坐在妆台前,等太医来。 程太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替东宫看脉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