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吧。”
“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得答应,下次,你受伤了——”
“也得告诉我。”
我严肃的看着他。
……
“好。”
他弯了弯眼角。看起来很高兴。
我转身,要去救助伤员。
“林姐,飞机可能会来报复,小心呐。”
转身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有些担忧。
我笑了两声。
“好。”
“还知道关心你林姐了。”
身后没了声。
但是我感觉到,看着我背影的那道目光又些不好意思。
快到伤员所在地时,也不知道为啥,就回了下头。
目光穿过人海。
投向了他。
他还在盯着我的背影发呆,看见我转头,急匆匆地背过头去。
我望着他的后脑勺。
一下子笑了。
是真的觉得好笑。
他掩饰似的站起来,还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倒。
我看着他走向一群正在搬运战利品和清理战场的战士,迅速被淹没在人群和战后繁杂的事务中。
我为那个伤员包扎好了伤口。
担架队终于来了,我们优先将重伤员抬上去。
每一个决定先送谁,都像是一次艰难的抉择。药品彻底告罄,我只能用煮沸后晾凉的盐水(也是极其有限)为伤员清洗伤口,然后用最后干净的布条包扎。
没有麻药,清创时伤员咬烂了嘴唇,或者直接昏死过去。我听着那些压抑的闷哼,牙齿也不自觉地咬紧。
偶尔,在拾头的间隙,我会在纷乱的人群中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有时在指挥搬运物资,有时在查看地形,有时蹲在地上和受伤的战士说话。
有一次,我望着他的侧脸时被他发现了。
他冲我清朗的笑。
该死的,这人怎么笑的这么好看?!
我急忙转过身,翻了个我此生翻过的最大的白眼。
在我面前的伤员:???
距离不远不近,我们没有再交谈。
但每次看到他还站在那里,像个领导似的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种事情,(好吧,人家本来就是领导)不知怎的,我心里那根绷得快要断掉的弦,就能稍微松缓一丝。
有一次,我正费力地想为一个身材高大的战士包扎肩背上的伤口,位置别扭,我力气不够,绷带总是滑脱。
正焦急时,一只手伸过来,稳地按住了战士未受伤的另一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