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月圆率先进了门,开了灯,换了鞋子,把粉色杯子里残留的水一饮而尽。
秦焜刚关好门,苗月圆忽然上前抱住了他。
“我身上被雨淋湿了……”
要不等我脱了湿外套再抱?
后半截话被迅速扼杀在喉咙,秦焜很快察觉到,苗月圆的拥抱是反常的。
她整个人深深地埋在秦焜的怀里,手臂紧紧地圈着他,如同濒临溺亡的人拼命抓住了一块浮木,小声而急促地呼吸着,像是喘息,像是呜咽。
年轻宽大的胸口传来的阵阵狂乱心跳,却让她感到安心和笃定。
秦焜的胳膊悬在两边,努力放松全身紧绷着的肌肉,试图能将这份舒缓传递给苗月圆。
不知道抱了多久,苗月圆慢慢抬起头,眼角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扬起笑,眸中泛着荒芜与试探,带了点鼻音问道:“你不想亲我吗?”
秦焜错愕,理智上觉得这不对,可又实在不忍心推开她,发梢的水啪嗒啪嗒地掉在地板上,他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地躁动不止。
“秦焜,秦焜……”
苗月圆没能得到他的回应,一声又一声地唤着他的名字,好似念咒,一遍又一遍命令和催促着。
秦焜第一次如此直观正面且冲击地感受到什么叫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他甚至想用手去接住那一颗颗圆润剔透的珍宝。
苗月圆明明没喝酒,可身上满是浓郁的酒味,秦焜只觉得自己像个贪心的寻宝人掉进晕头转向的迷雾斑斓中,内心的渴望逐渐现形放纵,随后行动立刻代替了回答。
他慢慢柔柔地一点点触碰着,两只手进退维谷,握着拳头不知该放在哪里,额头间渗出了不少汗,可急需获取的苗月圆却不满足于此,她轻咬一口,秦焜吃痛地睁开眼,迷茫而受伤地看着她。
苗月圆捧着秦焜的脸,把他湿透的碎发捋到两边,看见那双澄澈的瞳中满是自己,笑眼弯弯道:“第一次接吻?”
秦焜的大脑宕机了片刻,抿了抿干燥异常的嘴唇,回忆着转瞬即逝的软乎乎的触感,自尊心让他想否认,可慌乱而挣扎的眼神却暴露了他不愿意撒谎。
苗月圆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嘴角。
“没事,我教你。”
苗月圆不喜欢秦焜,怎么看他和自己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不妨碍秦焜干净新鲜的皮囊确实很吸引人,和那些总想占她便宜的臭男人们不一样,秦焜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衣服很整洁,胡子也永远剃得干干净净的,说话礼貌又好听,就算生气骂人也不会带一个脏字。
苗月圆一向不信男人还有什么贵贱之分,不过确实很想尝一尝,秦焜这样的人是什么滋味,墨水味吗?
雷声一道又一道,仅存的理智也被劈得支离破碎,身上的汗和外头的雨一样肆无忌惮地滚烫着,蒸腾着,翻涌着,外头飘摇的风雨狠狠撞击着玻璃窗,苗月圆颤抖着想,她一定是疯了,但疯了也挺好的。
她饱含欣愉和歉疚之际攀上秦焜的背,却被他捂住了嘴,在她耳边重重地呼着热气。
“隔音不好,小声一点。”
有的声音,风雨雷电都盖不住。
多么克制,多么有修养,在这样被欲望驱使的时刻,他居然还能有心保持得体和约束,让人讨厌。
苗月圆故意轻咬上他的喉结,听到一声沉沉的闷哼,心满意足。
是了,这才对,她为之冲动的就是这种迷失和生涩,这种献宝似的热情。
稀里糊涂做了超乎认知和关系的事,秦焜虔诚而依恋地亲吻着苗月圆的身体,从额间到脖颈,最后将吻落在了锁骨窝的那颗痣上,他伸出舌尖去舔舐,仿佛在享用什么绝世佳酿。
去卫生间简单冲拭过,秦焜从背后抱住苗月圆,爱不释手地又亲了一遍,看到她的肩后有块印记,摸了摸发现是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