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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合卷（第4页）
闻人笑没有答。
“若她还在，”姜半夏把两卷往怀里收紧，“你救她二十年，她要的未必是你这样救。”
闻人笑站在原地，没有看那些差役，只看案上的两卷。
“郑院判，老夫若想跑，方才就不会站在这儿。”他道，“老夫今日来，就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把这两卷的事摊开。”
“摊开什么？”
“摊开药王门藏了一百年的东西。”闻人笑望着案上那两卷，“你们以为那两卷是药方？那不止是药方。”
“那是什么？”姜半夏问。
“是账。”闻人笑道，“两卷合一，才看得见的账。”
姜半夏没有接话。
她把两卷往怀里收得更紧。
顾怀瑾往前半步，站到她身侧，手臂在她背后虚虚一拦，像随时要把她往后带。
“账可以慢慢算。”姜半夏看着闻人笑，“人先救。”
“救人可以。”闻人笑道，“半钱春，老夫只认两卷来换。”
“药王令你们拿去。”他道，“两卷，老夫要带走。”
“你带不走。”姜半夏把两卷往怀里一收。
“你拦得住老夫？”
“我拦不住。”姜半夏抬眼看向审官席，“可有人拦得住。”
顾怀瑾已经站到了她身前。
闻人笑看着他，慢慢抬手。
堂上的灯竟灭了。
一片乌光从案上卷起来。
姜半夏扑向案上的两卷。
她的手刚碰到卷子，一股药味先扑过来，辛中带苦。
“屏息！”顾怀瑾喊。
他把她的肩往下一按，自己挡在卷子前。
乌光散开。灯灭了。
堂上黑成一片，只有雪光从窗缝里透进来。
姜半夏摸到怀里的两卷，还在。
她听见身侧顾怀瑾的呼吸，也还在。
黑暗里，闻人笑的声音从堂上传来，不急不缓：“三日后，药王庙。你们带着两卷来，老夫带着半钱春。”
姜半夏在黑暗里攥紧两卷。她知道，三日之后，这一场才真正开始。
灯再亮起来的时候，堂上已经空了。
顾怀瑾的手还按在她肩上。她抬起头，看见他肩头落了一层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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