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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诊脉（第4页）

“治醒，然后呢？”

“然后，把她治好。”姜半夏道，“治好她，让那些人知道，试药试出来的命，也是命。”

顾怀瑾看着她，没有劝她，只道：“我陪你治。”

姜半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一个太医院医官，跟我一个民间女子救试药的人，不怕惹麻烦？”

“麻烦我见多了。”顾怀瑾道，“不差这一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药童之约还没兑现，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把麻烦扛了。”

姜半夏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堂外钟声响了。

第三关，活人验毒，要开始了。

姜半夏没有回头，只望向那扇门。

门缝里透出的，是一点昏黄的烛火。

姜半夏在门前站定，没有立刻进去。

她把方才那小姑娘的脉象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把那股“走窜”的劲记牢，又把小姑娘脸上的红润、嘴角的笑、腕上的勒痕，一样一样摆在心里。

她不知道第三关的病榻上躺着谁，可她觉得，她认得。

可第三关的病榻上，会是谁？

她想起榜文上那行字：病患由太医院遴选，考前一日送抵。

考前一日，送来的是城西空宅那小姑娘；那第三关的活人，又是谁送来的？

她心头一跳，明白过来：若前一日送来的，都是活人题，那送题的人，早在大比之前，就知道每一关要考什么。

那人不是考官，就是离考官极近的人。

她抬眼，隔着门帘望向堂中那个穿绯色锦袍的身影。

岑渡。

她把这个名字，连着他袖口的白梅、身上的苦味，一起按进了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身后，顾怀瑾的脚步声跟着响起。

她站在门前，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伸手搭上那扇门，没有回头。

身后，顾怀瑾的声音隔着几步传来：“姜半夏。”

“嗯？”

“不管你一会儿看见谁，先把针握稳。”

姜半夏没有答。她在心里把那句“握稳”记下。

这时，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那笑不是笑，是风。她手指一紧，推开门，跨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合上。

第三关的门内，有人正等着她。她跨进去之前，竟想：这一关，要么是救人的关，要么是杀人的关。

她握着银针，手指抵住针柄，像握住一个准头。窗外雪落，屋内烛火轻轻跳了一下。她低声道：“来吧。”第三关，开始了。她手很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