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芙的眼光,一向是出了名的高。一般的男生,别说入眼,连让她多留意一秒都难。
这点随她妈妈,只对独特、亮眼、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才会真正放在心上。
张景第一次见到盛译时,就一眼觉得这个男生,眼神干净、气质沉稳,将来一定有出息,眼缘好得不像话。
而余芙,在偷偷拍下那张合照之后,鬼使神差地,把它设成了和盛译的聊天背景。
每次点开对话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熟睡安静的侧脸,和自己微红的笑脸。
心里那点小欢喜,藏都藏不住。
第二天到学校,余芙刚坐下,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
旁边的位置,空空荡荡。
“盛译还没来?”
前桌回过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写作业。
余芙在心里自我安慰:说不定是堵车了,再等等就好。
可她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瞟向那个空位。
一节课过去,没人。
一个早上过去,还是没人。
盛译,整整一上午都没有出现。
余芙收拾书本的动作,不自觉加重了力道,书本被她摔得在桌上砰砰作响。
江霖看不下去,干脆坐到班长的位置上,叹气:“我说芙芙嘞,你能不能别糟蹋你的书,高三还要复习呢。”
余芙嘟着嘴,不情不愿地把书塞回桌肚,心里乱糟糟的。
林冬一看姐妹俩凑一块儿,轻手轻脚走过来,突然两掌拍在她们肩上,故意提高音量想吓她们。
可余芙和江霖只是面无表情地转头,一脸麻木。
林冬垮下脸:“唉,怎么这招不管用了。”
余芙没心情陪她闹,直截了当地问:“你们知道盛译去哪儿了吗?”
林冬嘴快:“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
话音一落,她就看见余芙的眉头又紧紧锁了起来,嘴唇轻轻咬着,一脸委屈又不安的模样。
她趴在桌上,整个人蔫蔫的。
为什么不来学校?
你不是一向最守时、最认真的好学生典范吗?
与此同时,调解室里气氛压抑。
盛译的父母被挨个叫进去谈话,他一个人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父亲从里面出来,一言不发地坐在他旁边隔一个位置,开口就是冷冰冰的质问:“你怎么不在学校?”
语气冲得没有半分温度。
盛译原本堵在喉咙里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眼眶一点点红了。
一旁的调解员看不过去,轻声劝:“你别这么凶孩子,他还小。”
父亲别过头,沉默地呢喃了几句,听不清内容,只让人觉得更压抑。
第一次调解草草结束,盛译跟着妈妈坐车回家,那是一个很小很旧的出租屋。
这件事,除了盛译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