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懂。但语气听懂了。轻蔑的,像在看一件东西,在看这东西还能不能用。他没有回答。那个人又说了一句,声音更大了。旁边有人小声说了几个英语单词,他听清了——“问你话呢”“回答”。他没有回答。那个人踢了他一脚。鞋尖踢在小腿上,骨头上,疼得整条腿都麻了。他没有出声。都过去了埃德加留意到了。希斯克利夫从不谈论那十年。每次话题靠近那个方向——利物浦、码头、船——他的目光就会移开,落在窗户上,落在壁炉上,落在某个不存在的点上。然后他会换一个话题,或者沉默,或者站起来倒一杯茶。但每次埃德加梦到新的东西,他都会看他——第二天早上,埃德加还没开口,他就已经在看他了。暗金色的眼睛从他的脸上扫过,停一下,然后移开。不问。但他在等。等埃德加说,或者等埃德加不说。如果埃德加不说,他就不问。如果埃德加说了,他就听着。听完之后,他会说一句话。每次都是同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