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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闲时（第3页）

“你和那个周骅怎么样了？”

谢之雁脚步没有停，“什么怎么样了？”

“就是那个周律师。”

楚钰已经走了，剩下她们两个人的脚步声落在湿透的石板路上，一轻一重，带着不一样的节奏。

“没怎么样。”

“没联系？”

“有。”

徐斐停了一下，“你们有联系啊？”

“偶尔。”

“聊什么？”

“工作。”

徐斐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怀疑，“你们两个工作有什么好聊的？”

谢之雁想了想，“还能有什么，最近云天那个项目。”

徐斐撑着伞，侧过头看了她一会儿，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谢之雁，你是不是除了工作什么都不会聊？”

谢之雁认真想了两秒，“可能会聊猫。”

徐斐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现在还会讲笑话了？”

“我没有。”

“有。”

两个人走到路口，雨比刚才密了一些，落在积水里砸出细碎的圆形波纹，扩开之后又消失了。徐斐收了伞，雨水顺着伞尖滴下来，在地面上留下一小圈深色的印迹。

“行了，”她说，“你开车小心。”

“你也是。”

谢之雁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走了一小段之后她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徐斐已经过了马路，背对着她正在往另一个方向走，路灯的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泛着一层微弱的反光。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经过一棵被雨淋透的国槐时，有水滴从枝头落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凉凉的。

坐进车里以后她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先打开车窗让雨气飘进来。潮湿的泥土味混着胡同里旧砖和植物根茎的气味，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她靠着椅背，感觉到肩头那一点凉意正在被体温熨干。手机亮了一下，是秦晔。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结束？】

她回：【吃饭。】

【跟谁？】

【徐斐，楚钰。】

【居然没叫我。】

【你不是有约？】

对面隔了几秒：【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说的。】

【行。】

又一条：【下次吃饭带我。】

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