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惜和陆燃回到南梓街的时候,方栩已经把那张旧照片装进了一个牛皮纸袋。
不是因为照片看不见了。
正相反。
就是因为还能看见,才更不能一直看。
朝惜一进门,许昭就迎上来。
“陈老师跟你们说什么了?”
“很多。”
“先说最重要的。”
朝惜把那张标着“100”的素描递给方栩。
“这个。”
方栩一眼看见右下角的日期,脸色就变了。
“这不是我的。”
“知道。”
“线也不是。”
“知道。”
“谁画的?”
朝惜指自己。
方栩:“……”
许昭:“你?”
朝惜:“三年前的我。”
客厅静了两秒。
许昭低头看那张手。
又抬头看朝惜。
“你以前还会画?”
“看起来会一点临摹。”
“现在呢?”
“火柴人。”
“退步挺大。”
朝惜抬手。
许昭立刻改口:
“遗忘的损失非常严重。”
陆燃在旁边笑了一声。
朝惜回头。
“你也想说什么?”
“没有。”
“你刚刚笑了。”
“呼吸。”
“……”
方栩完全没参与。
他一直盯着那只画出来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