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发来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一个人碰手机。
朝惜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屏幕还亮着。
前置摄像头贴着胶带,缩略图却已经清清楚楚地显示出来——薄荷大学东门,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雨棚下面,手里拿着一台老式相机。
许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
“是他。”
方栩立刻问:
“陈老师?”
“嗯。”
“你确定?”
许昭盯着缩略图。
“脸没怎么变。”
他说完忽然停住。
朝惜也听出来了。
“别确认。”
许昭马上闭嘴。
方栩低声道:
“刚才17号镜才说要重新启用陈叙做观察者,这张照片马上就来了。”
“太巧了。”
“不一定是本人。”
朝惜说。
“也可能是照片。”
“也可能是投影。”
“也可能是有人拿他的脸在引我们过去。”
十九蹲在茶几下面,听见“过去”两个字,立刻探出脑袋。
朝惜低头。
“没说要去。”
狐狸又缩回去。
陆燃站在她旁边。
“先看号码。”
朝惜没打开短信,只把手机转了一个角度。
陌生号码。
本地号。
许昭皱眉。
“陈老师以前那个号码我记不住。”
方栩却说:
“我有。”
所有人看他。
方栩从自己手机通讯录里翻。
他没有打开摄像头,也没点任何照片,只看联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