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一个老农熟练地用锄头清理著田垄边的杂草。
看著一个半大的小子,吃力地提著木桶,小心翼翼地为每一株秧苗浇上清水。
听著远处传来驱赶鸟雀的吆喝声和偶尔的谈笑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衝动,涌上沈黎心头。
他走下田埂,来到一片刚刚灌满水,准备插秧的稻田旁。
田边坐著一位歇息的老农。
正拿著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
看著自家的水田,眼神里是混合著疲惫与希望的光。
沈黎走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温和:
“老丈,看您这田,土肥水足,是块好田。”
老农抬起头,见是一个穿著乾净青布袍,气质不凡的年轻人。
连忙放下菸袋,有些拘谨地站起身:
“这位公子,您……您过奖了,就是寻常田地,混口饭吃。”
沈黎笑了笑,目光落在田边放著的几把备用的秧苗和农具上:
“老丈,在下游歷四方,见这农事有趣。”
“不知可否让在下试试手,体验一番插秧的滋味?”
老农愣住了,上下打量著沈黎。
怎么看这细皮嫩肉,手指修长的公子哥也不像是会干农活的人。
“公子,您……您说笑了,这泥水里打滚的活计,又脏又累,哪是您这身份乾的……”
“无妨,只是体验一番。”
沈黎语气诚恳,眼神清澈。
老农见他似乎真心想试试,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田边:
“那……那公子您要是不嫌弃,就用那边那把旧的秧马和秧苗吧,小心別摔著。”
“多谢老丈。”
沈黎脱下鞋袜,挽起裤腿。
他踏入还有些冰凉的泥水中。
拿起那把略显陈旧的秧马,坐在上面,又取过一把翠绿的秧苗。
动作起初有些生疏。
毕竟隔了太久太久。
但灵魂深处那“农耕”的烙印,很快便被唤醒。
他分秧、插苗、入土……动作从生涩迅速变得流畅、自然起来。
手指穿梭在翠绿的秧苗与浑浊的泥水之间,每一次插入。
都把握著深度与间距,仿佛演练过千万遍。
老农一开始还担心地看著,生怕这公子哥把秧苗糟蹋了。
但看著看著,他的眼睛渐渐瞪大了。
这年轻人的手法,看似简单,却比他这老把式还要稳当、利落!
那秧苗插下去,横平竖直,间距均匀,深浅合度,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公子……您,您以前种过田?”
老农忍不住惊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