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气氛不太对,倩感觉到了在怀饰愚平静态度之下,已经燃起来的疑心与怒火,变得愈演愈烈。
怀饰愚冷着脸问道:“金叶子找到了吗?”
邪律心虚地看了东家一眼,摇了摇头。
怀饰愚:“我在门外听得真切,书是一页一页地翻,字是一行一行地看,若是找金叶子翻得有些慢吧。当初我逼你认字,你是怎么也不肯学。如今我不逼你了,你倒是无师自通了。邪律,你我主仆一场,你只要向我坦白了,我便原谅你。”
邪律哭诉着:“东家,真的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逼我偷你的东西。”
怀饰愚:“他们是多会儿的事,百都城?还是墨玉楼?”随后自我复盘,“之前在百都城丢的那一本,就是你吧?”
邪律连忙否认:“不是,那次不是我。”
怀饰愚:“我说过,你讲出来,我既往不咎。”
邪律:“那次真不是我。”
怀饰愚思下,将邪律扶了起来:“好,念及你陪我多年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追究了。”
邪律抹掉眼泪,如释重负:“谢东家,邪律保证没有下次了。”
怀饰愚背对着门,忧心忡忡道:“出去吧。”
邪律:“东家,你们回来想必是饿了吧,我去做点好吃的。”
邪律刚走出屋门,只听得一声剑鸣出鞘。
下一刻白刃穿胸而过,拔出后,邪律倒地不起,血浸一地。
倩阻拦不及,握着自己的剑鞘,难以置信,连忙上前查看。可人已经没救了,转头质问道:“你做什么?你方才还说原谅她了。”
怀饰愚:“我是原谅她了,可她也必须死。”
倩:“为什么?她就非死不可吗?”
怀饰愚:“对,这些东西她只要经手了,她就会万劫不复。这样的死法对她是种解脱。不像我,我以后怎么死,我自己都不知道。”
倩:“若你错杀了她呢?若她压根就没找到呢?”
怀饰愚:“若她处心积虑地接近我,就是为了偷呢?我赌不起。”叹了一口气后,“她既然背叛我,就当是付出应得的代价吧。”
倩:“你既然觉得那是个祸害,你就压根别带在身边啊,诱人来拿,就别装假清高。邪律跟你这么多年,虽忠心有失,但也生死与共过,可你杀了她,而且用我的剑杀你的人。”
怀饰愚得知理亏:“我保证下不为例。”
倩:“你答应过我,绝不会让这把剑染血我不愿的人。在你眼中,只有你可以有下次,别人就没这个机会,是这个意思吗?”
怀饰愚:“我不是这个意思。”
倩:“那我问你,我有下次机会吗?我若是不小心翻看了你的东西,我需要死吗?”
怀饰愚:“我知道你不会的。”
倩随机捡起地上的一本书,就赌气翻书:“我就翻了,我需要死吗?”
怀饰愚:“一样。”
倩哼笑一声:“你变得高高在上了,你现在可以心安理得地杀人了,你别忘了你当初只是一个没人正眼会瞧的浣衣婢,杀人会让你感觉掌控一切吗?”
怀饰愚怒气上头:“你一个刺客,有何面目跟我比手上干净?我手上只有两个人的血,你呢?你数过吗?命丧你手的人,他们有必要死吗?我清高?到底是谁清高?”
倩:“好,我清高。我数不清杀了多少人,我也不配再伺候你了,免得让你尊贵的手再添第三条命。”说完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