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廖逢迎便诞下麟儿。
取名“俞央琦”,这是俞籽路与廖逢迎继“俞可期”之后的第二子。
少君出海失踪八年,多年来杳无音讯,在临近第九个年头上,廖逢迎生下了小儿子,自然是珍视得很。
为表庆贺,觉缭仙客游走在大街小巷里,广布米袋面袋。
当然这也是觉缭的传统了。过时过节,要发米面,与天同庆。
谁家遇喜事了,发米面,要与大家沾沾喜气。
谁家发丧,发米面,以表哀思。
觉缭相君高兴了,不高兴了,凡是想起来就要发米面。
曾有一个月发粮食发了十三天的记录。
相府觉缭,俞籽路坐镇仙山,风调雨顺,年年好时节。小老百姓家里的粮食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大家戏称觉缭为“陈仓派”,仙客为农家弟子。
相府东风面,廖逢迎坐镇仙山,迎面东风,麾下仙客剿匪起家,行事雷厉风行,保佑子民与匪患无缘,夜不闭户,富庶繁荣。
俞籽路与廖逢迎,这两位相君颇具盛名,在百姓眼中,口碑很好。
只是长子俞可期,性格乖戾,仗势欺人,在外名声很差,给二位相君惹了不少麻烦。
他二人的幼子出世,相君自然寄以厚望,相君大喜,免税三年,大赦天下。
东风面广发迎宾帖,免于辗转,就地摆满月酒,胡家暂时作为东风面的台面,大肆宴请,撑足了场面。
各家送来贺礼,四面八方的仙客齐聚斛牢关,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胡盼扛了一袋子米回来,远远看着来访的宾客排着队进门,一时半会根本进不了门,于是将米袋放到脚边,静静地等着。
胡宸远地瞧见他,走了过去,嫌弃道:“大忙日子,你扛这个回来做什么?”
胡盼拍拍米袋:“觉缭发的,父亲特地嘱咐要去捧场记名。”
以往这种场面活都是胡宸来的,这一次少见地直接绕过胡宸,让胡盼去记名。
胡宸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家里缺你的?”他掏出一个礼盒,给胡盼,“去,记到咱家名下。”
胡盼不解:“啊?咱自己设宴,还要记礼啊?”
胡宸:“什么话!这孩子也不看是谁的?咱家就是一个面桌,上桌吃饭的人都要记礼,懂吗?”
胡盼:“懂。”说罢兴致冲冲地去记礼了。
自从兄弟俩上次同去元家吊唁,殊途同归,好似关系缓和了不少。两人突然看对方都顺眼了不少。原先两人看对方可是成见大于天的。
经此一事后,胡宸眼里的桀骜不驯,可恶至极的弟弟,也有正义凛然,且聪慧的一面。
胡盼眼里居高临下,冥顽不灵的兄长,也有违抗父意,且柔软的一面。
两人关系缓和,最明显、最直白的方式就是胡宸允许胡盼在账房提钱了,且是管家亲自给胡盼送过去的。
在不言中,胡宸不找茬了,胡盼也不气兄长了。勉勉强强也能当成兄友弟恭了。
胡宸看着弟弟留下的这袋米,指挥下人:“带走带走!”
几个小厮问:“公子,带哪儿去?”
胡宸闭眼屏气道:“提到厨房去。”
小厮照做了。
之后,侧门进了一大批货物。
胡宸看到了,拦下问是什么。
下属递上来采买单子,鲜鱼一百条,活鸡一百二十只,猪羊不计其数,各地名酒三百坛,老醋三千坛……还有源源不断的后援补给。
胡宸惊觉这是大手笔啊。
场大庙小,斛牢关一连几天的设宴,自然得重视,当然得大手笔。
……
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