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君拎衣下跪,哭诉衷肠,实则半真半假地扯谎:“奴家与家人深受一并天荼毒,可彼时一并天如日中天,饱受赞誉,奴家的劝诫根本无人在意,是元钺冒天下大不韪砍了第一刀,斩断了神明的伪装,这才让妖怪现形。此恩永世难忘,奴家听闻元钺杀兄,也颇为震惊,此后元家接二连三地出事,事出有异,奴家不想恩公蒙受不白之冤,不让坏人逍遥法外。”随后俯首拜请,“请相君做主,恩公在狱中也能遭受迫害,请相君护他周全。”
说完这话,沈唯君自己都惊出一身冷汗,竟然还能给圆回去。
元钺是死罪,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沈唯君自身难保的同时,竟然也有些为他不值,借此为他谋得一线生机。
……
门外,东风面的一队仙客追捕皮萱,皮萱先一步赶到墨玉楼外,浑身燃烧着白色的火焰。
皮萱将墨玉楼周边事先隐藏好的法阵召了出来。销声匿迹的法阵,若隐若现地将整个楼体围了一圈。
皮萱靠近法阵,身上的白色火焰引燃了法阵,随后她穿墙到墨玉楼内一角落。
瞬间,没有助长之势,就是瞬间燃起了大火。
墨玉楼内,伙计看到突如其来的火焰,惊得大叫,不知该往哪跑,因为四处都是火焰,每扇门窗都是一片火热。
几个仙客将相君护了起来。
廉余:“相君,这火像是……”
廖逢迎掌中聚灵,强大的一股灵力掠过,将火焰灭了一道,震开了大门。
门开后,迎面赶来的是东风面仙客。他们跟丢了皮萱,看见这座楼阁燃烧起来,才赶来过来,这些仙客还没反应过来,被一股强大的灵力震得睁不开眼。
待彻底消停下来,东风面仙客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是自家相君,都愣住了,回过神来纷纷拜见相君。
廖逢迎大怒:“这火是你们放的?”
为首的练廷飞急忙解释:“相君明鉴,不是我们放的,属下是追捕一并天的教徒才追到这儿的。”
廉余:“这白色的火也是一并天放的吗?”
练廷飞低头:“这火是属下放的,可这是为了擒获皮萱才使的,没想到她不受其扰,反倒收取了火焰,把火放到了这里。”
廖逢迎紧锁眉头:“火势不待人,你们还不赶紧除去?”
练廷飞忙着:“啊是是是是是。”随后招呼弟兄们上前,召唤就近的雪妖前来灭火。
廖逢迎侧过脸问:“吓到了吧?”
沈唯君确实是吓到了,现在看到墨玉楼大火,更迷茫了,这该如何向怀饰愚交代啊?
廖逢迎:“看来沈老板最近时运不济,居所三番两次地遭遇祸事,且两次都是因我东风面而起,不如暂居东风面,一应损失,本座来担。”
沈唯君:“怎敢劳烦相君,我这……我不方便的,若我真是倒霉鬼上身,恐东风面受我牵连。”
廖逢迎笑言:“东风面别的不说,灾祸是绝对扛得住的。”说罢,传来一阵腹痛,她皱紧眉头,急忙上了马车。
沈唯君推拒不了,也只能说暂缓几日再去,毕竟也要给怀饰愚一个交代。
练廷飞同众仙客极力将火势压下,躲在酒楼内的皮萱,身上的火焰也被压灭,脸上是侥幸得逞后的得意洋洋。
墨玉楼火势是灭了,可烟雾冲天,极为壮观。
怀饰愚夜里赶来后,矗立许久,看着自己的心血一朝之内化为灰烬,心如死灰。
沈唯君心虚地上前安慰道:“愚姑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请你节哀。”
平静的怀饰愚,转过头来看沈唯君,简直是哭不得也笑不得。她双手轻轻环住沈唯君的脖子,是平静之下的咬牙切齿:“我的心血啊,我掐死你……”
倩扒拉开两人,“得了,重新开始吧。”
……
一路上怀饰愚丧气话就没停过,实在是因为她经营太差,凡是新开的酒楼,总会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导致酒楼开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