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来报:“宗主,小姐想见见表公子。”
元翁示意:“去吧。”
……
等到了房间,元棠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一层又一层的,盛夏之际,也觉得浑身寒冷,忍不住的发抖。一旁丫头还在给元棠喂药。
看到胡盼进来,元棠艰难地蛄蛹着坐起来,轻声唤了句:“表哥。”
胡盼朝后看了一眼,看怀饰愚在门口待着,没跟过来,本着“有脸一起露”的心思,胡盼又折回门口,拉着怀饰愚的手,一起上前露脸。
怀饰愚躲在门口直摇头,忙推拒着不进去,可最后让胡盼硬生生地拉了来。
元棠本就萎靡不振的,看到怀饰愚,整个人像被定格了一般,表情像是见鬼了,瞬间清醒了不少。
元棠的眼神来回在胡盼和怀饰愚脸上游走,像是看到了猫和鼠相安无事地待在一起,很不理解。奇怪道:“你俩……怎么走到一起的?”
胡盼看了一眼怀饰愚,不明所以地:“我俩一起为你寻来的药鱼呀。”
元棠脑中迅速复盘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也罢。”扯着不能高喊的嗓子,兴致突起:“欣儿,拿我的算盘来。”
欣儿一脸担忧:“小姐,你还没有痊愈,弄这个大费心神,很消耗灵力的。”
元棠:“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话,去!”
欣儿只能照做。
元棠兴致勃勃的,像是突然打了鸡血,去接算盘,向前挪了一步,头竟然撞到了床柱上。
欣儿急忙护着小姐的头。
怀饰愚:“大病未愈,你千万当心些。”
元棠:“不妨事的。”她看向怀饰愚,“愚姐姐,来者是客,况且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定会知恩图报的。”
怀饰愚:“你这番大难不死,也是自己的福气。”
元棠:“我的这条小命,多谢二位鼎力相助,才能捡回来。元棠无以为报,为你俩算一算今后的运势吧。”
作为南柯府人气最盛的仙客,元棠大爱人间,一线红娘。她的算盘,拨八字,测吉凶,算运势,合姻缘,总是恰到好处。
元棠闭着眼,手里打着算珠,心里也打着算珠,问询八字。
元棠面露难色:“表哥,你的钱财浅薄,马上就要见底了。”
胡盼一愣,这番话像是正中眉心。
元棠从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得到了答案:“你真没钱了?”
胡盼苦笑着:“哪有?”
胡盼归家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胡宸作为长久以来当之无愧的少当家,当然心生不满,最直接的报复方式就是断了钱供。而且理由永远是正派的,让人找不出错处来。
胡盼归家后,一直以来都是靠姐姐的“接济”,可时间一长,也不是办法。
胡盼之后想了个办法,去自家牢房处充当狱卒,凡是看望犯人的亲朋好友,总不会少了牢头的好处。这时候胡盼就借此捞上一笔探望费。
可时间一长,风声就传到了胡宸耳朵里。
胡宸为了胡盼的“前途”着想,也为家风问题,不让他靠近牢房,怕他沾染浊气。
于是这一条财路也断了。
元棠抖了抖算盘,片刻后疑问道:“愚姐姐,他没钱就算了,你怎么也穷尽了呢?不应该呀?”元棠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算盘,于是想再算一遍。
怀饰愚像是被捅到了隐处,连忙握住元棠的算盘珠子,笑道:“我富贵得很,不用算了。”
元棠知道怀饰愚不想过多地提及她自己。
元棠:“你二人命理相近,命中多贵人,歹人却更盛。”
怀饰愚和胡盼听得一愣一愣的,表情凝重,异口同声道:“那该怎么办呀?”
元棠拿出一个模样崎岖的石头吊坠:“不慌不慌,我这儿有个石茧吊坠,在我们南柯府,这个石茧吊坠寓意圆满富贵,正好破破你俩的财亏。两串石茧坠子,枞侣互成,逢凶化吉,日常佩戴,待到石茧破茧成蝶,大运将如江河湖海一般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