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钺:“那镇妖塔是何等物件?镇压的到底是什么?不想背负骂名,就得被人践踏,这公平可真让人憋屈。”
洛辅:“此事当年早有争议,取舍之下,才选的这条路,元家所做出的让步,大家都有目共睹,且铭记在心。”
元钺冷笑一声:“取舍?取的是他元链的名声,舍的是我大哥最后的体面,关元家什么事儿?”
洛辅:“你与元链意见相悖,所以你愿山纵火,为的就是杀他。”
元钺眼中满是漠视,轻叹一口气:“是他自己要来的,他心心念念的宝塔,由他亲自去守,也不失为一种宿命。”
洛辅:“那塔内主桩因何断裂?”
元钺:“我干的。”
洛辅:“元链的随行小厮因何而亡?”
元钺:“我杀的。”
洛辅:“元钺,愿山纵火,你待在塔内一整晚,经历了整夜的烈火焚烧,竟安然无恙,你是受什么东西的庇护才无惧烈焰的?与东风面可有关系?”
话锋直指东风面,法场众人眼神直逼元顾。
元钺:“兄弟反目,设计弑兄,单我一人所为,与东风面毫无关系。”
洛辅:“若非避火服,你能从愿山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吗?今日在场花品只元顾一人拿不出避火服,你二人在事件中,谁主谁辅啊?”
元钺:“我大哥拿命换来的花品,他心安理得地受着,而我的花品实至名归。寺承大人,您觉得我俩会是同一路人吗?”言语之间,极力撇清元顾与此事的关系。
洛辅见元钺答非所问,转而问向另一人:“元顾,你的解释呢?”
元顾看向元钺,眼中满是困苦:“我敬重大哥,也敬重二哥,他俩的死我都不愿。”
洛辅:“元钺,你可听到了?你与元链毕竟也是骨肉兄弟,到头来是只有恨了吗?”
元钺:“若能花好月圆,谁愿意倒灶呢?”
洛辅:“若再让你选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吗?”
元钺迟疑了一下,回答:“会。”
法场上鸦雀无声,元钺再抬眼见是父亲。
元翁缓缓走来,元钺的头却越来越低。
待元翁走到跟前,蹲下问他:“你当真容不下他吗?”
元钺双臂被锁链禁锢吊着,头耷拉着埋向自己的胸膛,眼睛始终不敢看向父亲。
元翁捏着元钺的肩膀:“元茂是你的哥哥,他就不是了吗?”
元钺说不出话。
元翁:“你二哥为了这个家殚精竭虑,你看见了多少?你做不到敬重他就罢了,为何又要毁了他?”
元钺依旧沉默。
元翁:“兄弟不睦,吵闹一番也就罢了,为何要置他于死地?你要不满,你来做这个家主,看看你能做到元链的几分?”
元钺一言不发,只是埋头不语。
元翁又看向元顾,他不明白在这件事中,元顾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他只知道元钺因为长子而杀了元链,不论元顾参与与否,他不能再折一个儿子了。
这时,东风面仙客奉上元顾的避火服。
洛辅问道:“这是从哪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