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饰愚不以为然地说:“那又怎样,又不是来捉你的,你是作为证人的存在,你不到场,场上就不审了?大家都得等你等到天荒地老,这可能吗?”
胡盼听出这是反话:“可是……”
怀饰愚:“那日我也在元府,只是没挨到天黑就走了,不过我也听说了一些。小公子,我问你,哭遥藤,真是你发现的?”
胡盼点头:“昂。”
怀饰愚:“当天谁最先发现的?”
胡盼心虚道:“我。”
怀饰愚顿生疑惑:“怎么别人没发现,就你发现了呢?”不禁打趣笑道,“你是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胡盼心中也有这样一个顾虑,当天夜里,众人围观过来时,这一想法就萌生在脑子里了。
因为真的很不对劲,很巧,时机把握得刚刚好,众人早一步前来只能看见胡盼逛园子,晚一步来胡盼也能做出脱身之法。
适逢其时,胡盼在取出妖藤的瞬间被人看到了。妖藤园中藏,当天没怪到自己身上,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怀饰愚摇盏别茶:“元钺即将伏法,你现在下去,除了担一个大义灭亲的名声,并没有其他好处。相信我,今天绝对不差你一个口供。”
胡盼心怀忐忑地坐下。
……
洛辅再次确认:“胡盼没来吗?”
胡宸出面解释:“他不是斛牢关的仙客,所以不在今日之邀。”
洛辅也没再细究,继续道:“元钺,元府的哭遥藤,是你藏的吗?”
元钺:“没错,是我。”
洛辅:“你为何要豢养妖藤?你难道不知各家仙府花了大工夫,才把哭遥藤关进镇妖塔的吗?”
元钺低着头,淡淡说道:“那是愿山的孤魂,我要带我大哥回家。”
在场众人心头一震。
元茂在世时,最疼爱元钺这个弟弟,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元茂被埋愿山多年,恐怕只有他这个弟弟最为惦念了。
洛辅为其纠正:“那是为祸世间的怪物。”
元钺瞬间亢奋,他坚信:“不,它有大哥的气息,我能感觉到。”
洛辅疑惑地看着元钺:“哭遥藤能结出一种花,花粉能致幻,你可是产生了幻觉?”
元钺在觉缭多年,一直以来都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好在以前也算个正常人。
可自从元茂死后,元钺性情大变,渐渐变得易怒易躁,一点即炸,好似走火入魔一般,旁人都以为他是因长兄走了,从而大受刺激,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洛辅今日一言,一语点醒梦中人。
法场上负责看守犯人的仙客,立即蹲下查看元钺的神志状态。
那仙客审视的目光,让元钺感觉受到了冒犯,他恶狠狠地瞪了那个仙客一眼。
看守仙客回禀,元钺现下神志正常后,继续审问。
洛辅:“镇妖塔是元家主张修建的,更是你二哥元链提出的,对此,你可有怀恨在心?”
元钺直言不讳:“有!我大哥被埋愿山多年,无人将其尸骨请出,常年荒芜在孤山之中,与野兽长眠,是何道理?”
洛辅:“东风面每年都会遣人前去探查元茂的遗体所在,你元家也去了无数次,可遍寻之下毫无踪迹,此事非人力所能及。再说回哭遥藤,此物害人不浅,凶兽地鳄肆虐之地,常会长出此等妖藤,与葬身仙客并无关系,元茂为地鳄而死,却因为妖藤而背负骂名,你觉得对他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