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枫瑶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她胸口的衣衫已经被鲜血蚀尽,其中从左肩到右腹,颜色实为深重。
宣青山僵在原地,身体血液似乎瞬间凝结成冰,空气好像正在大量的流失,令她无法呼吸,只剩下似乎要突破嗓子眼的心脏在狠力的跳动。
耳边响起刺耳的尖叫,无数死亡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压得宣青山跌坐在地,她拧着眉,泪落了满脸。
忽然一声痛苦的呢喃将她拉扯回现实世界。
苏枫瑶还没死。
宣青山马上抛却脑海中的一切想法,打算迅速救人。她将人安放在床上,褪去其衣衫,一绸白布正绑在主要伤口处,看上去是她自己意识清醒时绑上去止血的,宣青山确定血已经止住,小心地将白布松下。一道长长的狰狞刀伤赫然出现,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忍不住泪,手上动作却依旧麻利,她跑去打了一盆盐水来,清理她的伤口。
宣青山一夜未睡,天光见晓时,床上的人的呼吸终于平稳,也没有出现发热征兆,她才终于在塌前坐着昏沉过去。
醒来时已近黄昏,宣青山恍惚的站起来,倒了点水用小勺喂给依旧在昏睡中的苏枫瑶。桌子上放着她差人买来的药品,给她仔细擦拭了身体后,她又赶忙换了药。
见苏枫瑶依旧睡得沉,她便打算坐下来小憩,却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
啊,外面马车上还有个伤员!
她夺门跑到院外,一见园中景象,愣在原地。
院中矗立着一个身长约莫八尺的男子,长发散到腰间,微微露出侧脸,鼻梁高挺,肤白聚眼。两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大概是听到房内急促的声音,那男子转过头来,正与宣青山对上视线。
宣青山吓了一跳,这人怎么擅自起来了,答应大夫了要静养啊啊!
“喂!你怎么就起来了?痛吗?有哪里不舒服的吗?糟了,你还没吃药啊!”
于是男子又见其缩回房内,一阵叮当捣鼓的声音传来。
大约半炷香的功夫,宣青山擦擦额头上的汗,走到院子里,与那男子对视。
“摔成那样,这才多久就能行动了,你疼吗?”
那男子沉吟片刻,轻轻摇头,眼睛里是不明的神色,好像在看着她的眼睛,又带着些飘忽。
宣青山奇怪,不自觉抚上了眼畔红痣,这男子说他不疼,却为何总是皱着个八字眉,看着一副苦相。
“真不疼假不疼?那你为何皱眉?”
男子的眉头又耸高了一点,眼神也彷佛更加幽怨。良久,才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天生的。”
她闻言一愣,还有人天生就这么苦啊。
“噢,好吧,药快熬好了,进房吃药。”
吃了药,两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相对无言。
苏枫瑶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宣青山又被这小子弄得毫无倦意,她敲敲桌子,见男子抬眼望来,好奇心作祟的她挑起眉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打哪来的?住在哪?昨日怎么在大街上纵马疾驰?看你身段,你肯定习武吧?”
一堆问题好像将这男子砸的晕头转向,宣青山还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让他更是不知所措。
“我叫叶木,是习过武。”
见他装傻回避了大部分的问题,宣青山不说话,还是静静望着他。
“为何纵马。。。不太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