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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找什么？”幸村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带着点冰汽水的凉意。他刚从自动贩卖机回来，手里捏着两罐可乐，拉环还没拉开，罐身凝着细密的水珠，滴在白色运动服的裤腿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柳莲雾慌忙把标本往兜里塞，指尖被塑封膜的边角划了下，渗出血珠。“没……找护腕。”他往身后的柜子缩了缩，后背撞在金属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幸村走过来，弯腰抓住他的手腕，指腹擦过那点血珠，眉头皱了皱。“笨死了。”他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包装纸被捏得发皱，大概是揣了很久，“别动，贴歪了要留疤。”创可贴的薄荷味漫开来时，柳莲雾盯着幸村专注的侧脸，忽然发现他的睫毛上沾着点灰尘，像他玻璃罐里那片带点黄的银杏叶。对方的指尖很轻，避开伤口的动作小心翼翼，像在处理什么易碎的珍宝。“这是……”柳莲雾摸了摸兜里的标本，塑封膜被体温焐得发烫。“你哥的。”幸村直起身，把其中一罐可乐往他手里塞，“早上在部长室看见的，夹在你的康复计划表里，标着‘雾上次掉在球场的’。”柳莲雾的耳尖腾地红了，罐身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却压不住心里的热。他想起上周练球时，确实掉过片很完整的银杏叶，当时急着捡球拍，回头找时已经没了踪影。“他怎么会……”“你哥什么事不知道？”幸村靠在柜子上，拉开可乐的拉环，“你上次偷偷把他的数据册画成漫画，他嘴上骂你，转头就把那页夹进了相册。”他喝了口可乐，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很清晰，“柳就是这样，什么都藏着。”柳莲雾捏着可乐罐的手指紧了紧，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标本袋上，像片小小的雨。他忽然觉得，这片被精心塑封的银杏叶，比任何话都更像柳莲二的温柔。“喂！你们在里面腻歪什么！”柳莲二的吼声炸在门口，数据册往门上一拍，发出哐当的响声。他的额角渗着汗，运动服的领口敞开着，手里拎着个网袋，装着两副球拍，“精市你又偷懒！真田让你去监督切原练发球！”“急什么。”幸村把可乐罐捏扁，扔进垃圾桶，“等小雾找到护腕。”“找什么找！”柳莲二几步冲过来，把网袋往柳莲雾怀里一塞，“用我的！”他的护腕是深蓝色的，边缘绣着小小的“二”字，和柳莲雾的那副是同款，“赶紧走，再磨蹭太阳都要落山了。”柳莲雾被拽到球场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器材室门口笑，手里转着那片银杏标本，塑封膜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下午的双打配合训练，柳莲雾总忍不住走神。幸村的跑位和他越来越默契，每次他快要接不住球时，对方总能像长了眼睛似的补位，白色的身影在红土上跳跃，像只轻盈的鸟。“集中点。”幸村的球拍碰了碰他的护腕，“再走神，罚你把那片标本抄十遍。”他的目光落在柳莲雾兜里露出的标本袋一角，嘴角弯了弯，“你哥要是知道你总盯着我看，今晚的排骨汤怕是没你的份。”柳莲雾的脸颊发烫，挥拍时力道没控制好，球直接飞向看台上的柳莲二。哥哥伸手接住，往地上一砸：“专心点！”球弹起来时，他弯腰捡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柳莲雾和幸村交叠的影子上停了停。中场休息时，丸井叼着冰棍凑过来，冰水滴在柳莲雾的运动裤上。“小雾，你哥跟部长在打赌哦。”他往网前努了努嘴，柳莲二正和幸村站在那里，手里比划着什么，“赌你今天能不能接住部长的灭五感。”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灭五感是幸村的必杀技，他只在比赛时见过，那瞬间的压迫感像被浓雾裹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你哥说‘雾肯定能接住’。”丸井舔了口冰棍，“部长说‘接不住就请他吃鳗鱼饭’。”柳莲雾低头看着手里的球拍，护腕上的“二”字被汗水浸得发深。他忽然想起早上柳莲二把康复计划表塞进他包里时，耳根红得像被夕阳烧过，大概早就和幸村约好了什么。训练快结束时，幸村忽然说：“试试这个。”他的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在空中划出银灰色的弧线，像要把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柳莲雾的瞳孔骤然收缩，耳边的声音仿佛瞬间消失，只剩下球拍和球接触的脆响。他凭着本能挥拍，球擦着拍框飞过去，落在界内。“好球！”看台上的柳莲二突然站起来，数据册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脸上的表情比自己赢了球还激动。幸村走过来，指尖在他发顶揉了揉，呼吸带着点微喘：“不错，比我想的快03秒。”他往柳莲雾兜里塞了片新的银杏叶，鲜绿的，“这个算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