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雾捏着那片新叶,忽然发现标本袋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换了——原来的旧标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片叠在一起的新叶,一片鲜绿,一片金黄,像他和幸村此刻的影子。“走了!”柳莲二跑过来,把运动包往他怀里一塞,“回家吃鳗鱼饭,我请客!”他拽着柳莲雾往门口走,经过幸村身边时,忽然把一片银杏叶往他兜里一塞,“这个……算谢礼。”幸村笑着接过来,指尖在柳莲二手背上碰了碰:“多谢柳前辈,不过,鳗鱼饭还是我请吧。”柳莲雾被拽到训练馆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幸村站在夕阳里,手里转着那片银杏叶,白色运动服的衣角被风吹得鼓起,像要和天边的晚霞融在一起。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柳莲雾摸了摸兜里的两片新叶,忽然觉得,它们比任何塑封标本都更像礼物——一片带着哥哥藏不住的骄傲,一片藏着部长没说出口的在意,都在他手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走到巷口时,他发现标本袋上沾着点银灰色的粉末,像从幸村的发带上蹭下来的。而那片鲜绿的银杏叶背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小的“精”字,和金黄叶片上的“雾”字,在暮色里挨得很近,像在说什么只有风知道的秘密。自动贩卖机旁的汽水秋老虎把午后的训练馆烤得像个蒸笼。柳莲雾攥着两枚硬币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指腹把冰凉的金属边缘蹭得发亮——是柳莲二给的,说“热了就买瓶汽水,别总喝精市那家伙的”,硬币上还沾着点哥哥手心的汗。“买什么?”幸村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他刚结束和真田的对练,白色运动服的后背洇出深色的汗渍,手里捏着条毛巾,正往脖颈间擦,发带被汗水浸得有些透,贴在额角。柳莲雾慌忙把硬币往兜里塞,指尖却被卡住,疼得他“嘶”了一声。“没……随便看看。”他盯着贩卖机里的葡萄味汽水,瓶身上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像他刚才没接住的汗水。幸村走过来,弯腰帮他把硬币抠出来,指尖擦过他的掌心,带着点毛巾的糙意。“笨死了。”他低笑,把其中一枚硬币投进机器,“要葡萄味的?”按钮按下的瞬间,机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汽水滚落的动静在闷热的空气里格外清晰。幸村弯腰去拿时,柳莲雾忽然发现他的运动服口袋里露出半截数据册,边角卷得厉害,上面写着“雾的汽水偏好:葡萄味>柠檬味>橘子味”,是柳莲二的字迹,旁边被银灰色笔补了个笑脸。“这是……”“你哥塞给我的。”幸村把汽水往他手里塞,瓶身的凉意激得柳莲雾打了个哆嗦,“说‘别总给雾买薄荷糖,他爱喝甜的’。”他自己也拿了罐橘子味的,拉环拉开时“嗤”地喷出点汽水沫,溅在他手背上。柳莲雾捏着葡萄味汽水的手紧了紧,忽然看见幸村手背上的汽水沫正往下滴,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指尖碰到对方皮肤的瞬间,两人同时顿了顿——他的手比自己的凉些,带着汽水的甜香。“谢……谢谢部长。”“谢什么。”幸村的指尖在他发顶揉了揉,汗湿的发带蹭过他的额头,痒得柳莲雾差点把汽水扔了,“等会儿练完,带你去买鳗鱼饭,你哥说你上次没吃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球场那边炸过来:“柳莲雾!”哥哥背着球包站在红土场边,数据册往地上一拍,发出沉闷的响声。“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我陪你练网前截击,别总躲在贩卖机旁边偷懒!”柳莲雾被拽到球场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贩卖机上笑,手里转着那罐橘子味汽水,瓶身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柳莲二的球又快又急,砸在滚烫的红土上,溅起的泥点沾在柳莲雾裤腿上。“集中注意力!”哥哥的声音像裹了层热沙,“精市那套温柔战术没用,实战看的是反应!”柳莲雾挥拍的动作渐渐稳了些,他看见柳莲二的数据册敞着,某页的边缘被汗水浸得发皱,上面写着“雾的截击成功率提升10”,旁边用红笔标了个箭头,指向幸村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小小的“+”号。“哥,你的数据……”“少废话!”柳莲二的球突然慢了半拍,落在他最容易接到的位置,“再练十个,接不住就去跑圈——不过,跑完我请你吃冰。”休息时,柳莲雾坐在场边喝水,看见幸村和丸井在另一边说笑。部长的白色运动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腰线,每次丸井说什么,他都会往柳莲雾这边看一眼,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偷偷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