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秘密。”幸村的指尖在手印上划了划,忽然往他兜里塞了颗糖,柠檬味的,“你哥刚塞给我的,说‘雾做康复总偷懒,让我盯着’。”他的指尖故意在柳莲雾掌心停了停,痒得柳莲雾差点把球拍扔了。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器材室门口炸过来:“柳莲雾!”哥哥抱着个瑜伽球站在那里,运动服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手里还攥着张康复计划表,边角被捏得发皱。“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泛白,“先练平衡,别总跟精市腻歪!”柳莲雾被拽到瑜伽球旁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栏杆上笑,手里转着那副紫色球拍,防滑带的莲花图案在晨光下晃得人眼花,像在说“别着急”。柳莲二的平衡训练比想象中严格。他让柳莲雾单脚站在瑜伽球上,手里还得举着两本书,只要晃动超过三厘米,就用数据册敲他的膝盖:“稳住!精市那家伙要是敢放水,我连他一起罚!”柳莲雾咬着牙坚持,余光却瞥见柳莲二的计划表上,“平衡训练”那栏被用红笔改了时间,比队医要求的短了五分钟,旁边还写着“雾耐力差,循序渐进”。“哥,你的表……”“少废话!”柳莲二的脸腾地红了,却把手里的书换成了杂志,“举这个,轻点。”杂志封面是网球周刊,正好翻到幸村的采访,照片上的他正笑着调整发带,和此刻靠在栏杆上的样子重合在一起。休息时,丸井抱着薯片凑过来,薯片渣掉在柳莲雾的运动裤上。“小雾,你哥刚才跟部长吵架了。”他往幸村那边努了努嘴,两人正站在网前说着什么,柳莲二的手在幸村胳膊上戳来戳去,像在撒娇。“吵什么?”柳莲雾的心跳快了半拍。“吵你的康复计划。”丸井往嘴里塞了片薯片,“你哥说‘练三组就行’,部长说‘至少五组’,最后……”他突然压低声音,“部长说‘听我的,不然晚上不给你带限定款铜锣烧’,你哥就没声了。”柳莲雾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忽然觉得绷带好像没那么紧了。他想起刚才幸村扶他时,掌心的温度透过运动服渗进来,烫得他后腰发麻,像有只小蝴蝶停在那里。下午的康复训练换成了挥拍练习。幸村站在网对面喂球,每个球都落在柳莲雾最容易接到的位置,力道轻得像羽毛。“手腕再放松点。”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别像握仇人似的攥着球拍。”柳莲雾试着调整姿势,球拍挥出去时,正好和幸村的球拍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抬头时,撞进对方含笑的眼底,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的阴影,落在他手背上,像片小小的银杏叶。“不错。”幸村的球拍又碰了碰他的,“比早上进步了05秒。”柳莲二的吼声突然从场边炸过来:“精市你故意的!球速放慢了两成!”他把数据册往地上一摔,冲过来就想抢柳莲雾的球拍,“我来喂球!”幸村侧身挡住他,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谁都没退让。“柳,他还在康复期。”幸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部长的威严,“你想让他二次受伤?”柳莲二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梗着脖子:“我……我有分寸!”他往柳莲雾兜里塞了瓶运动饮料,“喝这个,补充体力,别被某些人忽悠得没力气反抗。”饮料瓶的温度凉得像冰,柳莲雾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他看着幸村和柳莲二站在网前说话,哥哥的手还在幸村胳膊上没放下来,两人的影子在红土上挨得很近,像小时候画的连体小人。夕阳把球场染成橘红色时,柳莲雾收拾东西,发现那副紫色球拍的拍袋里,多了片银杏叶,金黄的,边缘被压得很平整,像被人精心收藏了很久。他抬头时,幸村正冲他挥手,发带在晚风中飘成银灰色的线,手里拎着个纸袋,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铜锣烧包装。柳莲二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在念叨:“就吃一个,多了会长胖……”柳莲雾捏着那片银杏叶,忽然觉得,康复训练好像也没那么难熬。至少,每天都能看见两个为他吵架又和好的人,像红土场上的光和影,总在不经意间,把他裹进暖暖的温柔里。走到训练馆门口时,他摸了摸兜里的柠檬糖,糖纸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成了葡萄味的,包装上还留着个浅浅的球拍印,和幸村转球拍时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球拍袋里的银杏标本训练馆的吊扇吱呀转着,把午后的热气搅得更稠。柳莲雾蹲在器材室翻找护腕,指尖在一堆杂乱的绷带里划拉,忽然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片塑封好的银杏叶,边角被磨得发毛,显然被人摸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