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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柳莲二走过来，往他嘴里塞了颗糖，是薄荷味的，凉得他一哆嗦。“吵死了。”哥哥的声音有点闷，视线落在他和幸村交握的手上，忽然把校医的冰袋往他们中间一塞，“冷敷。”冰袋的凉意隔开了两人的手，柳莲雾却觉得手心更烫了。幸村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发带滑到颈间，露出点泛红的皮肤：“柳前辈，你这是吃醋了？”“胡说八道！”柳莲二的脸腾地红了，转身时撞到药柜，玻璃罐里的棉签滚出来，撒了一地。他蹲下去捡，指尖却在发抖，半天没捏住一根。幸村起身去帮忙，两人的手背撞在一起，发出“咚”的轻响。柳莲雾看着他们蹲在地上捡棉签，影子在墙上叠成一团，像两只挨在一起的猫，忽然觉得薄荷糖的凉意在舌尖化开，混着点说不清的甜。校医走后，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柳莲雾靠在床头，看着柳莲二给幸村递数据册，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腕，像触电一样缩回去，却又在翻页时故意撞了下。“冰帝的新战术，”柳莲二的声音硬邦邦的，“下周比赛可能会用，你看看。”幸村接过册子，目光在“柳莲雾”三个字上停了停——那里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自己的名字。“前辈画的箭头，越来越有艺术感了。”他笑了笑，忽然往柳莲二那边凑了凑，“比上次在便当盒上画的兔子好看。”柳莲二的耳朵红得滴血，抓起数据册就往幸村头上拍，却在碰到对方发带时停住了，力道轻得像羽毛。“少贫嘴。”他把册子往柳莲雾怀里一塞，“你看看，有不懂的问我。”柳莲雾翻着数据册，忽然发现最后一页贴了片银杏叶，叶脉上用红笔写着“消肿快”，是柳莲二的笔迹。旁边还有行小字，是幸村的，写着“加蜂蜜的粥更管用”，后面画了个笑脸。他抬头时，正好撞见两人在看他，眼神里的担忧像融化的糖，把医务室的薄荷香都染得甜甜的。幸村的手搭在柳莲二的肩膀上，对方没躲开，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膝盖碰到他的腿，像在取暖。“饿了吗？”幸村忽然问，“我去买吃的。”“我去吧。”柳莲二立刻站起来，运动服的后摆扫过床边，带起片风，“你在这看着他。”幸村挑了挑眉，没反驳，只是往柳莲雾手里塞了颗葡萄味的糖：“你哥好像……越来越离不开我们了。”柳莲雾捏着糖纸，听着柳莲二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忽然觉得脚踝没那么疼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幸村的发带上投下道细亮的光，像根没说出口的红绳。他看着幸村低头研究数据册的样子，发带的流苏垂在纸页上，扫过那片银杏叶，忽然想起刚才两人捡棉签时的影子，像幅没干透的画。也许，薄荷香和葡萄糖的味道，早就混在一起，成了他们之间独有的气息。走廊里传来柳莲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带着点粥的香气。柳莲雾把数据册往枕头底下塞了塞，像藏起个秘密。他看着门口的方向，忽然觉得，这个下午的医务室，好像比训练馆更让人安心。被数据册藏起来的纸条活动室的吊扇转得慢吞吞，把柳莲二的数据册吹得掀了页。柳莲雾蹲在旁边捡散落的纸页，指尖触到张对折的纸条，边缘沾着点红土，是从幸村的运动服口袋里掉出来的。“偷看什么？”柳莲二的声音从桌后传来，手里的笔往他头上敲了敲，“幸村精市的东西也敢动？”他嘴上厉害，视线却在纸条上停了半秒，笔尖在数据册的“三年级”名单上顿了顿，幸村和他的名字并排挨着，被红笔圈在一个框里。柳莲雾把纸条往口袋里塞，纸角刮得手心发痒。“没看。”他小声嘟囔，忽然发现哥哥的数据册里夹着张合影，是去年合宿时拍的，三年级生站在前排，幸村站在柳莲二左边，两人的肩膀挨得很近，发带颜色一个银灰一个深蓝，像特意配过的。“发什么呆？”柳莲二把冰镇毛巾往他脖子上一甩，凉意激得他一哆嗦，“幸村在球场等你，说要练双打。”柳莲雾跑到球场时，幸村正靠在网柱上转球拍，白色运动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和柳莲二同款的护腕——是上次合宿时统一发的，柳莲二的早就磨破了边，幸村的却还很新，像特意留着的。“来了？”幸村抛给他一个网球，球在他手心转了半圈，“你哥刚才跟我说，你的网前截击进步挺快。”他的目光落在柳莲雾发红的耳根上，忽然笑了，“他说这话时，数据册都快被捏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