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训练声好像都安静了下来,丸井和仁王停止了打闹,远远地看着他们。“我只是不想你走弯路。”柳莲二的声音放低了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幸村精市那个人,心思太深,你玩不过他。”“我没想玩!”柳莲雾的声音有点抖,“我只是……只是觉得他不是坏人!”“是不是坏人,不是看表面的。”柳莲二推了推眼镜,“等你真的被他算计了,就晚了。”“我……”柳莲雾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确实不了解幸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特别,也不知道那张照片到底是什么意思。“休息十分钟。”柳莲二转身走向场边,留下柳莲雾一个人站在原地。他走到场边的树荫下,靠着网柱坐下,把脸埋在膝盖里。心里乱糟糟的,像被塞进了一团毛线,找不到头绪。“需要帮忙吗?”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熟悉的笑意。柳莲雾猛地抬头,看到幸村正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条毛巾,递了过来:“看你好像不太舒服。”“不用了,谢谢。”柳莲雾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手。幸村的手顿在半空,随即笑了笑,把毛巾放在他旁边:“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气了?”“没有。”柳莲雾低下头,手指抠着地面的草皮。“那是因为柳?”幸村的语气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柳莲雾心上。他抬起头,撞进对方的眼睛里。幸村的瞳孔很深,像藏着一片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我哥是为我好。”他小声说。“为你好,不代表可以左右你的想法。”幸村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你今天打球的时候,一直在看我,对吗?”柳莲雾的脸瞬间红透了,像被看穿了心事,慌忙移开视线:“我没有……”“你有。”幸村打断他,语气很肯定,“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就像你看到我时,心跳会加速,耳朵会红,这些都藏不住。”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柳莲雾的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绊倒:“你、你胡说什么!”幸村也站起身,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他指了指柳莲雾的胸口,“这里,不会骗人。”柳莲雾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点。他看着幸村,对方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掩饰和不安。“我……我要去训练了。”他转身就想走。“照片,看到了吗?”幸村忽然说。柳莲雾的脚步顿住了。“那是我偷拍的。”幸村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觉得你那个样子,很可爱。”柳莲雾的脸“腾”地一下,像被火烧一样烫。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开了,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他没看到,幸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也没看到,柳莲二站在不远处的网柱后,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手里的笔记本被捏得变了形。阳光依旧刺眼,网球场的空气里,除了汗水和尘土的味道,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什么,像一层无形的网,将三个人紧紧缠绕在一起。夜色像浸了墨的棉布,沉沉压在训练场的铁丝网顶。柳莲雾踢着石子往校门口挪,球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手心的纱布下传来阵阵闷痒,像有小虫在爬。他刚想抬手挠,就被身后的力道拽得一个趔趄。“别碰。”幸村的声音裹着夜风贴过来,带着运动后的薄汗味。柳莲雾回头时,正撞见对方敞开的运动服领口,锁骨在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你怎么在这?”他往后缩了缩手,纱布蹭过掌心的痂,疼得嘶了一声。“等你。”幸村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塑料包装在暗处反光,“柳说你伤口没换药。”“我哥说不用天天换……”话没说完,手腕就被对方攥住。幸村的指尖很热,烫得他像被火燎了似的想挣开,却被捏得更紧。“松点。”柳莲雾皱眉,看见对方从盒子里掏出消毒棉,才反应过来,“我自己来就行。”“你?”幸村挑眉,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抵在路灯杆上,“早上柳检查时,这伤口就泛红了,再瞎糊弄,等着发炎吧。”消毒棉擦过伤口的瞬间,柳莲雾疼得绷紧了背,眼泪差点涌出来。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薄荷沐浴露味,混着青草香,和训练时的汗味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