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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第3页）
贺长风添了一把柴。火星溅起来，落在他靴子上。他没管。
"你今天没出去。"他说。
"在看名单。"
"看出什么了？"
"有六个人标注了撤。三个已故，三个没写。"
贺长风的手顿了一下。
"哪六个？"
"孙大川、周铁嘴、赵老四、李三娘、王五、陈二狗。"
贺长风沉默了很长时间。
"孙大川和李三娘死了。天启十二年，军械出事那次。"
"那其他四个呢？"
"不知道。"贺长风说。"名单上的事，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他说得太平，反倒像谎话。陆七八没有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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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谢停云来找她。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来。
"你今天在想什么？"
"名单。"
"不只是名单。"
陆七八看了他一眼。
谢停云少见地认真。
"你从昨天回来就不对劲。"他说。
"哪里不对？"
"你太安静了。你一安静，就是在想大事。"
陆七八没否认。
"闻彻跟你说了什么？"谢停云问。
"说了很多。"
"哪一句让你最不舒服？"
陆七八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你师兄做过的事，你大概还不知道。"
谢停云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了。
"你怎么想？"他问。
"我不知道。"陆七八说。"我不知道他是在说真话，还是在挑拨。"
"你觉得呢？"
"闻彻不撒谎，却也不说全。他说的是真话，不是全部的真相。"
"那你师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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