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七八看着火塘。火星一跳一跳的。
"我师兄——"她停了一下。"我师兄不会害我。"
"我知道。"
"但他会瞒我。"
"对。"
"一直瞒。"
"对。"
陆七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能动。但肘以下,没有力气。
"我要去雪线莲。"她说。
"什么时候?"
"明天。"
"你胳膊——"
"够用。"
谢停云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跟你去。"
"不用。"
"我得去。"
"为什么?"
"北边山路你不熟。你若从冰壁上摔下去,连个捞你的人都没有。"
陆七八想反驳。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那——"
"别那了。"谢停云站起来。"明天一早走。今晚把你的东西收拾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还有。"
"什么?"
"闻彻那句话——"谢停云的语气很轻。"你师兄做过的事,你大概还不知道。"
"嗯?"
"别急着下结论。闻彻的逻辑完整,不等于正确。他不必撒谎,只要说真话里对自己有利的那部分。"
陆七八看着他。
"你在替我师兄说话?"
"我在替你说话。你现在不适合下判断。"
他走了。
陆七八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火塘里的火星快灭了。她添了一根柴,火光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第一百一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