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闻彻要的不是三本底册,是合验底册的地方。」
陆七八把古长城上的话说了一遍。
谢停云听完,伸手翻过铁匣。匣底三枚齿轮首尾相接,周围各有一道细窄凹槽。
「难怪三家要把底册分开。」他说,「谁拿到其中一本,都能改成对自己有利的样子。可只要拿回旧密库,与封册母印一验,改过的地方就藏不住。」
「所以铁匣不只开门。」
「还要启动合验机关。」谢停云敲了敲那三道凹槽,「但闻彻现在拿去,也未必能用。」
陆七八盯着铁匣。
铜质外壳。边角磨亮。锁扣上的齿轮在火光下闪着暗光。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不渡的念珠。」
「什么?」
「不渡留给我的念珠——十八颗,刻着卦象。有三颗是空心的,刻着‘坎’‘离’‘震’。」陆七八的声音慢慢紧了,「铁匣底部的齿轮也是三个。」
谢停云的眼睛亮了。
「你看——」
「不渡说‘你懂’。」陆七八站起来,「念珠不是信物,是提示。三块碎玉要嵌进这三道凹槽,再按坎、离、震的次序转动。」
「碎玉在你手里,顺序也只有你知道。」谢停云说,「闻彻为什么肯收一把用不了的钥匙?」
「因为他知道,只要铁匣在他手里,我迟早会去找他。」陆七八低头看着它,「而且旧密库在哪里,只有他知道。」
他们各自握着一半。闻彻拿走铁匣,仍打不开合验机关;她留下碎玉和念珠,却连密库在何处都不知道。
可阿七还在等她吹哨。
「我去一趟断墙。」她说。
谢停云看了她一眼。「现在?」
「现在。」
她拿起铁匣,挎在肩上。铜哨攥在左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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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长城断段。天暗了。
风比白天更大。雪面上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咯吱响。
陆七八走到那截断墙前面。第三个垛口——闻彻指过的地方。夯土被风蚀出一个浅凹,刚好搁得住铁匣。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弯腰,把铁匣放上去。铜匣落在夯土上,闷响一声。
退后两步。掏出铜哨。
哨子很小。铜质。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吹响。
哨音尖锐,穿透风声,在残垣之间回荡。
然后——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