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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第4页）

一道尖啸从山脊上射起。信号弹。哨箭到了半空，发出长鸣，在灰白天幕上划出一道烟迹。

一声。两声。三声。

陆七八没有动。

片刻后，北边山坳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是贺长风。他已经亲眼确认阿七脱身。

陆七八站在原地，等着。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东边缓坡上出现一个黑影。步子很快，不左顾右盼。直奔断墙。到了第三个垛口，弯腰拿起铁匣，转身就走。

那人始终没看她一眼，很快消失在东边的蒿草里。

陆七八回到据点时，雪已经停了。北边山脊上留着一个小黑点，大概是哨箭落下的地方。

贺长风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北边。

他站在雪里，左肩包扎歪斜，灰布上透着暗红的血，看起来从未如此疲惫。

陆七八站在门口，没有过去。

谢停云走到她身边。

「你打算什么时候问他？」他问。

「名单上的那个人？」

「等阿七回来。」

她转头看着谢停云。

「这一次，他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查。」

谢停云看着她。

「需要我帮忙吗？」

「看情况。」

「什么看情况？」

「看你什么时候不再替我做决定。」

谢停云笑了。

「我什么时候替你做决定了？」

「你觉得太危险，只是知道劝也没用。」

谢停云沉默了两息。

「你变聪明了。」

「不是聪明，是看透了。」

陆七八回到屋里，在桌前坐下来。

桌上空了。铁匣不在了。铜哨和地图还搁在桌角。柳三娘的名单册子压在地图下面。

她把左手按在空荡荡的桌面上。铁匣不在了，但她还有碎玉佩、念珠和名单。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等任何人开口。

*第一百零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