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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第2页）

「又来了。」陆七八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是冷的。「你替我选好了哪条路。」

贺长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闻彻说让我自己问你。」陆七八说。「说你不会告诉我。」

「我不会。」贺长风说。

「为什么？」

「因为——」

「因为知道了会害我？」陆七八冷笑，「从重逢到现在，这话我听够了。」

贺长风不说话了。

谢停云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他没插嘴。但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了——折扇攥在手里。不是要打人。是——随时准备动。

「好。」陆七八说。「你不说。我自己查。」

她转身往据点里面走。

右腿膝盖又软了一下。她踉跄了一步，左手撑住围墙才没摔倒。

贺长风伸手要扶。

陆七八甩开了。

动作不大，却是不肯让他碰。

贺长风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去。

「我去北边等信号弹。」他说。

陆七八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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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里面比走的时候更乱了。

围墙塌了两处，石头散了一地。那些替他们搬石、送柴、送药的猎户里，原来一直藏着闻彻的眼睛。

她走进主屋。

屋里还是老样子——地图挂在墙上，文书堆在桌上，火塘里剩一堆冷灰。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

她在桌前坐下来。铁匣放在桌上。铜哨和地图放在铁匣旁边。

谢停云跟进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等。」

「等什么？」

「等阿七放出来。等雪线莲的信。」

谢停云在对面坐下来。折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闻彻给的地图，你信吗？」

「不信。」陆七八说。「但也没别的路。」

谢停云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一个想法。」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