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出声。
她只是吸了一口气,吸得很慢,把疼从针尖的位置吸进肺里再慢慢吐出来。
迦夜的左手覆在她额头上。拇指揉她的太阳穴。一圈。两圈。三圈。太阳穴下面的筋膜在拇指下慢慢松开,她的后脑勺沉进枕头里。
然后是第二针。
针尖在第一针旁边半粒米的距离刺进去。
这次疼轻了一点。
不是针变钝了,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分泌内啡肽。
那种迦夜说过的、身体自己会分泌的消解疼痛的东西。
疼还在,但疼的边缘变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温水在被刺。
然后是第三针。
第四针。
第五针。
针尖沿着他事先画好的线稿一针一针地走。
他没有画皮肤,只是刚才用拇指在她皮肤上按出了一道极浅的凹痕作为中线。
每刺一针,针尖蘸一次靛青,刺进去,提起来,用白布按一下渗出来的血珠。
刺进去的深度刚好到真皮层,太浅会褪,太深会晕。
他的手从来没有抖过。
黄蓉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在疼与麻之间来回摆荡。
针刺破皮肤的那一瞬间是疼的,但针一提起来,那个被刺破的位置就开始发麻。
不是麻木的麻,是那种持续的低频酥麻,从针孔往周围扩散,一圈一圈,从锁骨传到胸口,从胸口传到小腹。
她发现自己的腿间湿了。
不是后来才湿的,是在第一针之后就开始湿了。
针刺的疼和阴部涌出的湿润几乎是同步的。
她对身体的这种反应感到陌生又羞耻,但没有收拢双腿。
疼就是疼。它和别的不冲突。迦夜说。
他的拇指还在她太阳穴上揉着。
他的节奏和针的节奏完全合拍。
针下去,拇指揉一圈。
针提起来,拇指停。
她发现自己在跟着他的节奏呼吸。
针下去时吸气。
针提起来时呼出。
节奏稳定,像是两个人在共用同一套呼吸器官。
迦夜停了针。
针尖搁在白布上,针尾的小环上沾了一滴墨蓝。
她的锁骨下方已经出现了图案的轮廓:一个极简的圆,边缘由密集的针孔组成,圆圈内部还有几笔没有完成。
他拿起小陶瓶,往白布上倒了一点烈酒,把她伤口周围渗出的细小血珠轻轻拭去。
烈酒碰到新鲜创面的时候激了一下,疼。
她的腹部收缩了一下。
但他拭完之后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左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