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
亵衣滑在旧衫上面。
她裸着上半身站在他面前,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镶了一道银边。
她的锁骨在月光下很凸,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白得发光。
什么都没有。
没有疤,没有痣,没有胎记。
她用食指按住了第二根肋骨的位置。
左边。
锁骨下方两指宽。
这里是心脏上方。
平时穿衣裳遮着,但领口低一点就能看到。
沐浴的时候能看到。
照镜子的时候能看到。
你看到。
我看到。
就够了。
这里。
迦夜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指按着的那片皮肤。
然后他伸手,用拇指在她手指旁边按了一下。
按下去,松开。
皮肤回弹,留下一个极浅的指印,很快就消了。
躺下。
黄蓉在木板床上躺下来。
床单是粗布的,后背贴上去有细微的痒。
她把左手搁在小腹上,右手放在身侧。
双腿伸直,赤着脚。
左脚踝上的金链在月光里微微闪光。
迦夜把油灯挪到床头的矮凳上,让光从侧面打在她锁骨上。
他把针拿起来,针尖蘸了靛青。
针尖在靛青液面上蘸了一下又提起来。
一滴极小的墨蓝色液体挂在针尖上。
第一针。
针尖刺进她的皮肤。
不是割伤的疼。
不是烫伤的疼。
是针尖破开表皮之后继续往下走的那种疼。
锐利、精确、不容商量。
她的手指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