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现在几点。
她就是不去看那条消息——看了,好像就得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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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还是上次那家川菜。
水煮鱼,宫保鸡丁,酸辣土豆丝,点的还是她爱吃的那几样,连辣度都是照她的口味,微辣。
鱼端上来,他熟门熟路地把鱼肚子上没刺的那块夹进她碗里——她从小怕鱼刺。
这些都不用她操心,两年了,他一直这么照顾她。
她应着,偶尔嗯一声,夹一筷子菜。
可脑子里却一直在那间五楼的画室——晓薇这会儿是不是还一个人站在画架前,窗子开着,夕阳把画布照得发红。
她那幅画,画到哪儿了。
那张没有嘴唇的侧脸。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周扬看她一眼,没什么责怪的意思,倒像有点小心翼翼,“是不是没睡好?”
“有点。”她说。
他“哦”了一声,把一块鱼肉里的细刺挑出来,搁在自己碟子边,没再追问。
他从来不爱追问。
她不想说的,他不逼。
这是他的好,也是他们之间慢慢淡下去的原因之一——他不逼,她就什么都不说;她什么都不说,他也就什么都不知道。
吃到一半,周扬说起下个月期末来不了了,这次想多待一天。
然后他顿了顿,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那是他要说什么没把握的话时的小动作,语气却装得很随意。
“晚上找个地方待一会儿?”
婉宁抬起头。
他在看她,表情和平时差不多,眼神不太一样——里头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像把一句话练了好几遍才说出口。
不像在问她愿不愿意,更像已经替她把“愿意”两个字想好了,只等她点头。
她把筷子放下了。
“我今晚想早点回去。”
“就一会儿。”他声音低了些,往她这边倾了倾,“好久没见了。上次见你还是国庆。”
她没说话,夹了口饭,嚼了很久。饭是凉的,嚼在嘴里没什么味道。
“你是不是不想?”他问。声音里没有火气,是真的在问,还带着点没底。
“……不是不想。”她声音很小,“就是觉得太快了。”
“快?”他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是真的没明白,“我们都两年了。”
“我知道。”
他没再说下去,把手肘撑在桌上,手指交叉,盯着桌面。
桌上那盘水煮鱼还冒着热气,红油上浮着花椒。
“每次都是我过来。”他说了这一句。
这话不是埋怨,更像是委屈,憋了很久的那种,说出来声音都低了。
“你一次都没去过我那边。我每次抢票、倒车、过来,就为了见你一面,待一天半天……”后面的话像卡住了,没接上来。店里别桌的人声、碗筷碰撞、服务员喊“让一让”,都离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