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我猜也是。”他又扔给行李箱一块三明治,“你们打哪儿来?”
灵思风决定实话实说:“未来。”这答案并没有招来他预料中的反应,对方只点了点头。
“哦。”他说,然后又问,“我们赢了没有?”
“赢了。”
“哦。我猜你可能不记得什么赛马的结果吧?”那人问时并没抱太大希望。
“不记得。”
“早料到了。为什么给咱开门?”
灵思风本想说自己历来就是以弗比政治立场的坚定支持者,却又觉得不大对头,于是决定再次尝试实话实说。对他而言这无疑是种全新的行动策略,很值得多加试验。
他说:“我在找出去的路。”
“想逃跑。”
“没错。”
“好样的。当时那情形,不跑是傻子。”他看眼艾瑞克,发现男孩正盯着那群围在桌边热烈讨论的军官。
“你,小子,”他问,“长大想当兵不?”
“不想,长官。”
那人高兴了些:“正是当兵的料。”
艾瑞克补充道:“我想当太监。”
灵思风的脑袋像被人拽住似的缓缓扭过去。
“为什么?”他刚问完就想到了答案,正好同艾瑞克异口同声:“因为可以整天待在后宫里。”
军人咳嗽几声。
他问:“你不会是这孩子的老师吧?”
“不是。”
“你觉得有没有人跟他解释过关于……”
“没有。”
“也许我该找个中士跟他聊聊?那些家伙的语言天赋简直不可思议,包管让你大吃一惊。”
那人拿起头盔,叹口气,朝领二人过来的中士点点头,又抚了抚破破烂烂的披风,想把褶皱按平。
他说:“我好像是该训你们一顿,还是什么的。”
“什么理由?”
“糟蹋了战争,似乎是。”
“糟蹋了战争?”
那人叹口气:“来吧,咱们出去走走。中士,你也来,再找俩弟兄,谢谢。”
一块石头从高处呼啸而下,摔得粉身碎骨。
“见鬼,他们可以在那上头坚持好几个星期。”那人面色阴沉,边走边说,行李箱耐心地跟在他们身后。“我叫拉瓦勒乌斯,你们呢?”
艾瑞克道:“他是我的恶魔。”
拉瓦勒乌斯扬起半边眉毛,在他来说这已经算是极端讶异的表现了。
“嗯?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如果我想潜入什么地方,他是不是特别在行?”
艾瑞克道:“他比较擅长潜出。”
“啊。”拉瓦勒乌斯停在一栋建筑旁。他把手揣在口袋里来回走了几步,又用凉鞋在石板上敲敲打打。
过了一会儿,他说:“中士,我想这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