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长官。”
中士领着手下人开始搬石头。“瞧瞧那群人,嗯?”拉瓦勒乌斯继续跟灵思风聊天,“就是围在桌边的那一群。个个都挺勇敢,这我承认。可你瞧他们整天琢磨的都是些什么事儿:纪念获胜的雕像上自己该摆个什么姿势啦,历史学家可别把我的名字拼错了啦。我们围困这鬼地方多少年了。再增兵,他们就只会说:你知道吗?他们其实享受得很呢!我意思是,说到底,谁在乎呢?要我说,咱们赶紧完事回家去才是正经。”
中士报告说:“找到了,长官。”
“好。”拉瓦勒乌斯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可以,”他搓搓手,“把这事儿了结,然后咱们今晚就能早点休息。愿意陪我一起来吗?你的宠物没准儿能派上用场。”
灵思风疑虑重重道:“我们准备干吗来着?”
“不过是跟人碰个面。”
“危险吗?”
一块石头砸穿了附近一栋建筑的房顶。
“不,其实没什么危险,”拉瓦勒乌斯道,“我指的是跟留在这儿相比。而且如果剩下的那些家伙想发动冲锋,你知道,如果他们真刀实枪地干起来……”
洞底下是条地道,地道蜿蜒片刻,很快出现了一段阶梯。拉瓦勒乌斯溜达着往前走,不时踢一脚掉落在地上的石块,仿佛跟它们有什么私人恩怨似的。
“呃,”灵思风问,“这是去哪儿的来着?”
“哦,不过是通到堡垒中心的秘密通道罢了。”
“知道吗?我早料到了,”灵思风道,“我对这种东西有种本能。我猜最最高层的特索托人都在那上头吧,是不是?”
“还有许许多多卫兵吧?”
“好几打,我猜。”
“而且训练有素?”
拉瓦勒乌斯点点头:“最强的。”
“而我们正冲那边走。”灵思风下定决心要把整个计划的恐怖之处完全发掘出来,就像牙痛的人忍不住要去舔龋齿似的。
“没错。”
“我们一共六个。”
“再加上你的箱子,当然是。”
“哦,是啊。”灵思风在黑暗中做个鬼脸。
中士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嘴凑到他耳边。
“别为队长担心,先生,”他说,“大陆最强的军事首脑就数他了。”
“你咋知道的?难道有人看见过他的脑子?”灵思风问。
“你瞧,先生,关键就在于,他想把事儿解决了,又不想任何人受伤,尤其是他自己,所以他才想出木马那种招的,先生。还有行贿啊啥的。昨晚咱换了平民的衣裳,溜进来跟王宫一个打扫卫生的狠狠喝了一顿,你瞧,然后就闹明白了这条地道的事儿。”
“好吧,可这是秘密通道!”灵思风道,“另一头绝对少不了卫兵什么的!”
“没有的,先生。他们用那地方储存做卫生的工具呢,先生。”
前方传来叮当一声,拉瓦勒乌斯踢翻了拖把。
“中士?”
“长官?”
“赶紧把门打开,行不?”
艾瑞克扯扯灵思风的袍子。
“怎么?”灵思风不耐烦道。
艾瑞克低声问:“你不会不知道拉瓦勒乌斯是谁吧?”
“这个嘛……”
“他是拉瓦勒乌斯!”
“谁来着?”
“你就没学过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