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又是咱们该记而没记住的赛马结果吧?”
艾瑞克翻个白眼。“拉瓦勒乌斯是攻陷特索托的人,特别狡猾,”他说,“然后他又花了十年才回到家,跟什么魔女啊,海妖啊,性感的女巫啊,有各种各样的冒险经历。”
“难怪你对他这么有研究。十年,嗯?他住哪儿?”
艾瑞克热情地解说道:“离这儿大约两百英里。”
“老爱迷路,他是不是?”
“而且他到家以后还揍了追求他老婆的男人。他的爱犬认出了他,然后就死了。”
“哦,天哪。”
“它把他的凉鞋衔在嘴里十五年,就是因为这个才死的。”[16]
“真可惜。”
“你知道吗,恶魔?这一切都还没发生呢。咱们可以帮他省下好多麻烦!”
灵思风想了想:“首先可以叫他换个能干点儿的领航员。”
只听“嘎吱”一声,当兵的把门弄开了。
“全员列队,或者这之类的什么破命令,天晓得那是怎么说的,”拉瓦勒乌斯道,“魔法箱子请走前面。除非绝对必要别杀人,尽量不要损坏东西。好,前进。”
众人蹑手蹑脚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最后来到一面厚厚的帘子跟前。拉瓦勒乌斯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大步上前,张口就是预先准备好的长篇大论。
“我说,你们仔细把话听清楚,”他说,“我可不希望有什么不愉快的意外,也不想听到任何人喊卫兵什么的。事实上喊什么我都不想听。我们只管带那姑娘回家去,家嘛,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那是自己该待的地方。要有谁不听劝,我就真的只能拿剑对付你们大家了,而我是从来最恨这种事的。”
他的听众并没有显出很害怕的样子,这主要是因为所谓听众不过是一个坐在马桶上的小孩。
拉瓦勒乌斯在脑子里换过挡,毫无凝滞地往下接:“但另一方面呢,如果你不告诉我其他人都在哪儿,我就要请这边这位中士狠狠揍你一顿屁股。”
小孩从嘴里掏出拇指。
“妈咪在照顾卡西,”他说,“你是皮寇先生吗?”
拉瓦勒乌斯道:“恐怕不是。”
“皮寇先生傻得很,”小孩收起拇指,以经过彻底研究的架势作出总结性发言,“皮寇先生是大便。”
“中士?”
“长官?”
“守好这孩子。”
“遵命,长官。下士?”
“中士?”
“管住这小子。”
“遵命,中士。列兵阿基耶洛斯?”
小兵声音阴郁,心中早有了不祥的预感:“在,下士。”
“搞定这东西。”
列兵阿基耶洛斯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只剩下灵思风和艾瑞克。尽管从任何意义上讲平民都处在金字塔的最底层,地位比团里的驴子还低些,然而这两人却神色坚毅,表明他们绝不准备接受任何命令。
拉瓦勒乌斯晃到房间尽头,把耳朵凑到另一面帘子背后。
“他的未来咱们全知道,咱们都能告诉他,”艾瑞克压低嗓门道,“他曾经——我是说,他马上就要——遇到各种各样的事——船难,魔法,船员变成动物,等等。”
灵思风道:“没错,我们可以建议他‘走路回家’。”
帘子“嗖”一声掀开。
帘子背后有个女人——身着黑色长裙,唇上还有几丝黑须,稍显年老色衰,但胖嘟嘟的,并不难看。好些体积不等的小孩正往她身后躲,灵思风数了数,至少七个。
艾瑞克问:“这是谁?”
“呃,”灵思风道,“我猜她多半是特索托的艾伦娜。”
“别傻了,”艾瑞克悄声道,“她一看就是当妈的。艾伦娜年轻多了,而且身材……”他的声音低下去,一只手左右起伏,比画出女人的曲线。根据他描绘的体形,此人恐怕很难保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