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和不许撒娇。”他拎起一条狗腿,随手把它丢到对面的沙发上。
它含混地哼唧了一串,抑扬顿挫间裹着明显的不满,八成在用狗语编排什么。
沈致知:“……”
那家伙沦落到跟一条狗……
他拒绝把那个词说出口。哪怕是在心里。
江绛却被逗笑了,对它试探着伸出手:“求和——姐姐抱抱!”
“姐姐~抱抱!”狗一头扎进她的怀里。
“它喊我爹,叫你姐,这合适么?”
他幽幽瞥了眼,不声不响拆开咖啡袋,顺口训了狗一句,叫它不许把外卖放桌上。然而那边其乐融融,一人一狗玩得火热,没半只耳朵在听。
某人把狗当成猫来撸。
手法娴熟,揉得狗头五迷三道,连背上覆层都“皮开肉绽”,底下密密收着一叠信纸。
:)
“这些是什么?”
江绛好奇地翻出来,逐字逐句细读。
「江绛:
见字如面。你好,我是沈致知。
开学第一天,我在学校里撞到了你。
那天是我第一次迟到。
后来发现我们是同桌。
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
才看了个开头,信纸就不翼而飞了。
“没什么,很普通的信。”
“……哪里普通了?”她抱紧狗,眉眼笑意次第舒展,“这不会是你写给我的……嗯……那种东西吧?”
“是。”他顿了一下,“也不是。”
“什么嘛……”她又抽出一封。
「江绛:
你好,见字如面。
我不太会写这种东西。
所以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了。
你之前说过“世界是旷野,不是轨道”,我想说,旷野很大,走着走着容易迷路。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和你走同一条路,同手同脚地。
这封信不用回,只是想告诉你。
沈致知」
沈致知不由得沉默了。
——她连情信都替他脑补好了。
遣词造句,语气停顿,每一个细节都像模像样的。仿佛她比他自己更清楚,他写起这种东西时该是什么样子。
“不是——情书——喔?”
尾音拖着笑,她偏头看他,“谁会把信放在小狗身上啊?”
“备份。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什么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