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绛嘴角得意愈盛,兴致勃勃地抽出新的:“怕我弄丢?”
他双臂在身前交叠,目光静落在她指间。
第三封信展开——
「江绛:
你还欠我两次。
沈致知」
沈致知:“……”
江绛:“……”
她茫然地把这张纸翻了个面,没找到第四行字,放到一旁,不肯罢休地重抽。
「江绛:
你好,见字如面。
我不太会写信,特别是第一句。
信的开头总是最难写的,所以这一句不算,下面才是真的开始。
跨年夜的时候,我们一起许愿。你当时问我,愿望是什么,我没告诉你,其实……」
最后的信只露了个开场白,寥寥数语几乎能以假乱真。
刚读到关键处,又消失了。
他语气稍紧:“不给你看。”
江绛叉腰瞪他:“小气鬼!”
沈致知走了神,心思短暂地从画面中抽离——他什么时候跟她跨过年了?还写了这么多封情书?
在梦中让狗当他们的信使,倒是会安排。
在这个幼稚又郑重的浪漫秘密里,她创造了一个和他共同生活的故事,而那个故事在信纸之间不断生长。
可怎么也看不到最后那个答案。
是不是说明……她不想在梦里“提前知道”?
他忍不住想:如果那封信没被夺走,如果他真的和她一起跨年许愿,他会写什么?
其实——
「我许的愿和你有关。」
「明年还是你的同桌。」
还是什么愿望都没许。
其实,那天许愿的时候,他想要的已经在身边了。
还好没看到信的完整版。如果那封信写得真的像他会说的话,那他大概会很想把它抄下来,寄给她,还有那只狗。
:)
眼前光影扭曲一瞬,沈致知才重新聚拢注意。
正要迎接梦的落幕,竟还没完。
那杯禁忌咖啡竖着吸管,江绛执着地盯着晃荡的液面,视线追着杯子来到他脸上。
“谢谢——”
她伸手去接。
他递去的却不是杯子,而是他自己。
唇上霎时凉热交叠,那点绿豆甜香还没细品便消散了。
江绛怔怔地咽下味蕾上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