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宕机了一瞬,放下桌上的手,心跳有些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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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梦里的人才稍稍退开,揽着她咬耳朵。
“紧张什么?”
“……没紧张啊。”她颈一缩,耳朵紧紧贴住他心口,“有那么……有那么舒服吗?”
“你不知道?”他眼皮微抬,语气平淡,仿佛她本该知道。
“……不知道。”
“深蹲和硬拉容易这样。”他眼底笑意一闪,“说明血液循环很好,身体健康。等你以后练了就懂了。”
沈致知:“……”
——这话“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可偏偏,她好像信了。
“我会健身吗……”她迟疑地说,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健身房里好多肌肉男,我不好意思去。”
“在家就能练。”
他拢着她背脊,指腹慢行,骨节的凸起一览无余。
“单人运动完,还可以来双人的。”
“加训。”
沈致知:“……”
——什么加训。什么双人。
这训练课程和健身有关吗?
他觉得自己应该闭上眼睛,但闭眼后,画面反而更清晰了。
最终只能暗暗庆幸:她在梦里好歹没把他彻底降格成一个只会动手动脚的草包。虽然顶着一副足以影响市容的皮囊,但连犯浑都带着知识含量,说明无论换成什么样子,她的潜意识里,他始终是个有内涵的人。
“……累死你算了!!!”
江绛显然听懂了弦外之音,就近原则无声回敬他。
腿根闷痛隐隐,他促狭着靠近。
“真累死我?你舍得么。”
沈致知抬了抬千钧重的腿,痛感便从膝窝烧到臀侧,每寸肌肉都在控诉。
——“他”到底练了什么?
训练成果全由“他”拿去献宝,一通油腔滑调,“他”倒是舒坦,后遗症却一分不差地落在他身上。他想骂点什么,可冤无头债无主,只能把话打落腹中,咬牙继续往下看。
茶几上置着半杯褐色不明液体。
他端起来一饮而尽,残冰轻响。
江绛盯着杯身标签蹙眉:“绿豆沙沙拿铁?好喝吗?”
那人没说好与不好,扳过她的下巴,就近原则悉数奉还。舌尖长驱直入,将残余的凉甜渡了过去。几息后他才松开,拇指拭去她唇边痕迹,眯着眼问:
“好喝吗?”
江绛:“……”
——她根本就没喝到好吗?
就沾了一点咖啡味,舌头苦得要打结了!
沈致知不自觉碰了碰自己的唇。
……他也没喝到。
那人半撑起身,在茶几上摸索一阵:“那再买几杯。让你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