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好累。”
“啊???”
她挣扎未果,重归人肉靠垫:“我压着你才会累吧?”
“你不压着才累。”他手一拢,扶着她的腰往下带,又拍了拍她的腿侧,“坐下,重心给我。”
她却仍然悬着,不肯轻易交付重量。
他略使劲托了一把:“这样正好。”
沈致知脊背猝然僵直,魂空了半拍。
视线被动地跟着她走。
躺回去的人并不安分,凑近嗅了嗅他的脖子,又圈起他的卷发,心不在焉地绕着。似乎嫌不舒服,她曲起膝,脚后跟踢了踢他。
梦里的他闷哼一声——
梦外的他咬住下唇,封住那份餍足。
“对,就是那里,宝宝。”
江绛沉默一瞬,干脆又蹬几腿。
力道重得刚刚好。
宛如有双无形的手潜入疲乏的深处,替他卸了连日积攒的酸沉。他一边放任自己沉溺,一边在心里倒计时,等着体验券的时间归零。
但她意外地没跑。
只在他断续的喟叹里逐渐安静,手心按上他过于紧绷的皮肤,纳闷道:“你往腿里塞石头了?”
他否认道:“那是肌肉。今天练太久了。拉伸不够。”
她偏过脸:“那你去拉伸啊。”
“我不要。”他阖着眼,理直气壮地命令,“就要你给我睡。”
沈致知:“……”
——那是他说的?
江绛:“……”
——什么虎狼之词。
她没反驳,闷着头继续按。手心根部贴着他的腿面,从大腿一路碾到膝头,擀面似的来来回回。可见包饺子手法一流,迁移能力也过硬。
那个“他”任她揉捏,睡得心安理得,毫无被搓圆摁扁的自觉。
他在她梦里……是残了还是怎么的?
还要她来伺候。
他明明腿好得很,能跑能跳,犯不着按。
这么想着,人却已经低下头去,额头抵上桌板,权当学累了歇一歇。
肌肉上的酸胀一寸寸化开,被揉散的酥麻如潮涌来,叫人不忍上岸。
可还没过几轮,梦里的自己就叫停了:
“……别按了。你躺着不动就够了。”
“为什么?”
他没答话。
拥住了她。
那块突兀的肌肉存在感被显著放大。
江绛不动了。
沈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