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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第1页）

对于身处西半球的人们而言，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无论是正准备放纵地跃入灯红酒绿的夜生活，还是按部就班地归家休憩，刚结束了一天的人们都不曾设想当下的混乱。

地球多灾多难，意外接连不断，即使人们早已因此提高了些许适应能力，今晚一波三折的发展也超出了这一能力上限。在看到同时入侵目之所及的所有电子设备屏幕的那张属于小丑的脸时，方才被超级英雄救下并带到安全地点统一安置的安心感尽数消散了。

东半球的民众也并未幸免于难。小丑的活动范围并不局限于哥谭和美国，他当然是一个闻名世界的顶级罪犯，这般戏剧性的登场无疑会给各国人民带来无尽的恐慌。

“喂喂，能听到吗？”小丑那张苍白的脸几乎要贴上镜头，他似乎是觉得有趣似的晃了晃脑袋，又才回归正常——仅指对小丑而言的正常——的站姿，“哦，我忘了这是在录视频，真遗憾不能和你们面对面打招呼呐。”

依然是招牌式的浮夸笑容和咏叹调般的语气。戴安娜皱眉看着，布鲁斯向侧方的工作人员点头示意，在他们的中间站定的正是克拉克。

“Well，well，总之各位晚上好！唔，或许对某些人，早上好？”小丑颇有些为难地低头念叨着，可虚假的体贴撑不过一瞬，他便又用裹满了恶意的神情对准了镜头，“不过没关系，我亲爱的小木偶们。这一次——我是指很快——你们将有一半的人不需要被问候了呢！”

一语毕，当即在各处避难的人群中激起一片哗然。没有人能把小丑的威胁不当一回事，也没有人希望自己成为那一半“不需要被问候的人”中的一员。在一旁守卫的超级英雄纷纷开口安抚民众情绪，可惜在生命的危机下，这一点安慰的功效如泥牛入海。

“这里是正义联盟。重复一遍，这里是正义联盟。”

骚乱在又一道突然切入的沉稳嗓音响起时停歇了。方才还在恐慌推搡的男女老少追寻着声音的来源，最终落在了同样给予他们恐惧的电子设备上。在屏幕的右侧，有另一个画面强势挤入，与仍在喋喋不休的小丑各占一半分庭抗礼。

“真可靠呐。”

五条悟小声呢喃，视线扫过周围一圈明显安定下来的人群，他的口吻中满是赞赏和钦佩，以及几分与有荣焉的欣然自得。

屏幕右侧的画面中赫然是并肩而立的三人——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是正义联盟不变的核心，也是他如今的挚友。

他错开几步，从人群中退出，用术式对抗着地心引力将自己送上身后大楼的天台，再次与哈尔并肩——他们方才刚自世界之外平安归来。

五条悟能感受到世界的现状，经过他们的努力，现在远不是预期中最坏的情况。尽管能一举破坏平衡的咒力罐都在被转移到正确位置后被尽数启动——这一时间点正是小丑留下的视频入侵全球的电子设备的那一刻——但他们这一次终究是快上一步。

虚式茈不愧于它的威名，以不可阻挡之势在世界的一侧撕出一道不容忽视的裂口，对于已然崩溃的力量格局而言，再次受到储存的咒力爆发的影响被压到了最低。世界选择以最省力的方式达成解离，本应从四面八方一齐向内的塌陷最终转变成了自一侧始的崩裂。

总之，与他们的目标相去不远——范围可控，速度减缓。于是向另一侧收缩防线至退无可退的这段时间就是他们最终所能利用的全部，是五条悟凭借精妙猜想与大胆验证强行争取的结果。

“所以稿子是谁准备的？”他们的计划有惊无险地进展着，现在与他到达了同一维度的哈尔也能感受到现状，因而此刻两人尚有闲暇，是以五条悟饶有兴致地发问。

“问我吗？我可没空参与啊。”哈尔将戒指对准提灯充能，补充不久前那惊人的消耗，同时回应着五条悟突如其来的好奇，“不过我猜是克拉克吧，毕竟是我们的大记者，是经验丰富的文字工作者呢。”

两人仗着在意行动纪律的人正在眼前的屏幕里声情并茂地演讲，没空借助通讯频道纠正他们的称呼，于是无所顾忌地直呼其名。当然，他们有确保身边再无外人。

有三人正在忙碌，但频道内还有其余待命的成员，闪电侠巴里正是其中之一。他也只是先假意劝了几句，让五条悟和哈尔两人小心被秋后算账，随后便加入了调侃一本正经地发言的三巨头的队伍。

“好了好了，他们的演讲快结束了，尘埃落定前，大家还是再谨慎一些吧。”

最终是荣恩维持住了沉稳的性格，打断了几人的闲聊。经历了这么多日的高压状态，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任务不曾偷闲，想在此时抓住一切发展顺利的间隙放松一会儿无可厚非。这也是为什么荣恩作为第二指挥，放任了队友们占用一段时间的任务通讯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