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每月十五,他会送来一件她们穿过的衣裳。上个月送来的是我小女儿的红鞋。”
窗外传来木架倒地的撞击。
郭槐用左肩撞翻刑架,拖着无法活动的右臂扑向灶房。
木架压住一名校尉的腿。
另一名校尉上前阻拦,郭槐借墙支撑身体,用左肩把人撞开。
他每走一步都要扶一下门框,嘴角不断往外淌血。
“拦住他!”
郭槐冲进灶房,左手抓住书吏头发。
“你敢拿家眷求命?”
书吏被扯得仰起脖子。
郭槐袖内滑出半片刀片,贴在他脸侧。
李青扣住郭槐手肘。
柳如是从侧面拉开书吏,软剑绕过郭槐腰腹,将人锁在门框旁。
郭槐转头还要挣扎。
顾长清从木匣里抽出一张假验尸文书,举到他眼前。
“阿济的死籍已经办妥。”
他把下一张纸翻出来。
“你的也在这里。”
文书末尾写着郭槐本名。
郭槐,铁岭递铺役夫,崇政元年年十一月初九死于风寒。
郭槐看着自己的名字。
左手逐渐松开,刀片掉在砖上。
“裴寒渡答应过我。”
他靠着门框往下滑。
“办完丙棺,他就送我回辽东。”
“你活着回去,死人名下便多出一个活口。”
顾长清把文书放到他膝前。
“你杀掉阿济,再死在提刑司手中,这条线才能合上。”
郭槐盯着纸上的朱印。
“他还说会给我儿子补军籍。”
“你儿子叫什么?”
郭槐嘴唇动了动。
“郭石头。承德十一年去了黑河卫。”
苏慕白翻开沙州送来的换籍拓本。
“黑河卫郭石头,承德十二年死于冻伤,抚恤领讫。”
郭槐抬起头。
他看了苏慕白许久,抬手想接那本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