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抬到一半,毒性发作,手掌砸回膝前。
“裴寒渡说他还活着。”
“或许活着。”
顾长清把册子放低,让他看清名字。
“也可能早被换了身份。你继续替裴寒渡守口,连埋在哪里都查不到。”
郭槐靠着门框,呼吸变得短促。
“冬至换籍提前了。”
柳如是俯身。
“提前到哪日?”
“十一月十二。”
“什么时辰?”
“丑时开地牢,寅时送人出关。”
郭槐抬起僵硬的右臂,手腕只动了一点。
“木匣夹层。”
李青拿刀劈开夹板。
一张盖有兵部验讫印的公文落到地上。
苏慕白捡起公文,展开读了两行,眉头便压了下去。
公文写明,提刑司正卿顾长清因病滞留通州,由随行仵作顾平接管辽东验尸事务。
落款日期是明日。
柳如是拿过公文。
“你尚未病倒,他们连接任的人都安排好了。”
顾长清看向郭槐。
“顾平长什么样?”
“没人知道。”
郭槐咳出血水,血落在文书上的死字旁。
“他每次来都换脸。裴寒渡也听他的。”
“顾平什么时候去铁岭?”
“今晚会经过卢龙旧军驿。”
郭槐闭了闭眼。
“那里要接一具尸体。验过骨相,尸体的名字便归西客。”
“西客是谁?”
“我只听过一次称呼。”
郭槐抬眼看向顾长清。
“他们叫他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