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阳光正好。金黄的光线穿过大落地窗,洒满画廊。
“起来了?”听到动静俞昭立刻探了颗脑袋过来,笑眼弯弯,“快来吃早餐,我刚出去买的,还热乎着。”
光从他身后撒过来,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光。
江琅有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这一幕,是他沉溺于仇恨、执念于变强时,从未想象过的……
安稳温馨的婚后日常?
江琅:“……”
“发什么呆呢?快来吃早餐。”俞昭兴奋地催促道。
江琅慢吞吞地到茶几边坐下,嘴上滴水不漏地应着,嘴里却寡淡得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
易感期将近,紊乱的激素让他变得很奇怪。
晚上,“一味”酒吧私人包厢。
“哟,”唐牧放下酒杯,戏谑道,“江大少爷,怎么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样子?”
深深陷在皮质沙发里的江琅抬起头:“闭嘴。”
“让我猜猜,”唐牧不怕死地继续,“是你家那位Beta,又给你找什么麻烦了?”
江琅斜睨他一眼:“他能给我找什么麻烦。”
唐牧挑眉。以前提到俞昭,江琅说一句“傻瓜”都是客气了。
而现在这种下意识的、几乎本能的维护……虽然当事人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
“Beta而已?”唐牧笑了,“可我看你倒是挺上心的。”
江琅表情纹丝不动,语气理所当然:“不上心的话,怎么让他爱上我?”
“哦——”唐牧拖长声音,慢悠悠地重复,“让他爱上你。”
江琅皱了皱眉,这是实话不假,可让他这调子阴阳怪气的,让他莫名不爽极了。
唐牧转身拿起遥控器,打开墙上的电视,娱乐新闻的声音传出来。
电视屏幕上则是一个眼熟又惹人厌的家伙,许逸。
这是许逸在一场慈善晚宴上的采访。他穿着高定西装,言谈间处处彰显着深耕文创领域、稳固市场主导地位的底气。
他抛头露面、高调宣传,看似风光,但明眼人都明白,显然是之前与江韵文化竞标失利一事,让许氏在业内的口碑与声望受到了不小冲击。
“虚张声势的垃圾。”江琅瞥了一眼,嗤笑出声,“也就这点手段了。”
唐牧注视着着他,忽然收敛了笑容:“许逸垃圾归垃圾,但……他至少是个真实的Alpha。”
江琅晃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行为虽然不齿,”唐牧继续说,“但至少性别是真的。他不用想方设法遮掩,不用担心易感期突然爆发,不用害怕——”
江琅不悦地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牧盯着他的眼睛:“江少,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空气突然凝固。
江琅沉默了好几秒,没有说话。
“江琅,你的易感期快到了吧?我不是在开玩笑。你的信息素最近很不稳定,我隔着三米都能闻到百利甜的味儿。虽然很淡,但对Alpha来说,那就像危险警报。”
唐牧顿了顿,一针见血地问,“你的易感期,还有几天?”
江琅捏紧酒杯:“……半个月吧。”
“半个月,两周。”唐牧重复,语气沉重,“江琅,你的易感期有多恐怖,你自己清楚。那是连训练有素的Alpha保镖都承受不住的信息素压迫。去年在瑞士,你差点把整层楼的Alpha都逼到跪地求饶。”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低如耳语:
“到时候,你这身无害小白兔的皮囊一撕开。”
“信息素全开,止咬器摘掉,Alpha的本能彻底释放。”